少年林知叙睁开眼时，现实里的林知叙后退了半步。

那张年轻的脸和他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眉眼更锋利，带着十八岁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

少年坐起来，看见沈临舟，先是一愣，随后笑了。

“小舟老师，你怎么长这么大了？”

沈临舟指尖颤了一下。

林知叙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你是谁？”

少年看向他，挑眉：“你又是谁？”

“林知叙。”

少年乐了：“巧了，我也是。”

空气一瞬间变得很诡异。

江燃在耳麦那边倒吸一口气：“林队，你跟你自己吵起来了吗？这画面我能申请录像吗？”

林知叙冷声：“闭嘴。”

少年林知叙也说：“闭嘴。”

两个人同时停住。

沈临舟忽然很想把他们都扔出去。

少年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的芯片，笑意慢慢淡了：“哦，我想起来了。我已经死了。”

沈临舟看着他：“你不是他。”

“我当然不是。”少年抬手点了点芯片，“我是他被切掉的那部分记忆。或者说，白塔不要的垃圾。”

林知叙的手指收紧。

少年看向他，语气懒散却尖锐：“他们把我从你脑子里挖出来，丢在这里。你倒好，空着脑袋活了七年。”

林知叙没有反驳。

沈临舟皱眉：“白塔为什么要切掉这些记忆？”

少年看着他，忽然不笑了。

“因为他爱你。”

校医室里静了一瞬。

窗外的雨拍打玻璃，像一阵突如其来的掌声。

沈临舟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一下。

少年却像只是陈述事实：“濒死的人靠执念活下来。他最大的执念是你。白塔想用他，就必须把执念切掉，否则每次任务，他都会先救你，不会听他们的话。”

现实里的林知叙低声问：“那为什么没切干净？”

少年看了他一眼。

“因为有些东西不在记忆里。”

这句话让林知叙沉默下来。

沈临舟问：“我母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