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剩沈临舟和林知叙。

沈临舟站在玄关，忽然不知道该先做什么。

换鞋，放包，倒水，还是直接谈。

林知叙也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我可以先去洗澡。”

沈临舟看他。

林知叙解释：“你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沈临舟忽然笑了一下。

很浅。

“现在倒是会体贴。”

林知叙看见他的笑，整个人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眼神明显柔下来。

“以前不会？”

“以前你只会得寸进尺。”

“那我现在能吗？”

沈临舟没有立刻回答。

林知叙也没有靠近，只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肩上还带着伤，眼底却很认真。

“沈临舟，我记起来的不算完整。以后可能还会有混乱，可能还有白塔留下的东西没清干净。我不能保证我马上变回七年前那个林知叙。”

“我也不是七年前的沈临舟。”

“我知道。”

林知叙低声说：“所以我不是想让你回到过去。”

沈临舟看着他。

“我是想重新追你。”

客厅安静下来。

窗外天色渐亮，雨停后的城市带着潮湿气味。沈临舟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句话比任何“我爱你”都更难应对。

因为它不是索要答案。

而是在给他选择权。

他垂下眼，过了很久才说：“追人不是靠嘴。”

林知叙笑了。

“那靠什么？”

沈临舟把包递给他。

“先靠给我倒杯水。”

林知叙接过包，笑意更深。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