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所有被归还的名字一起听。

那些死者声音不再是无序的撞击，而是一行行被记录、被确认、被归档的名字。

韩越说：“通讯收到。”

许听澜说：“名单修正。”

陆闻川说：“机器停下。”

阿满说：“小熊回来了。”

叶晴说：“我叫叶晴。”

程星说：“妈妈让我活下去。”

赵明海说：“我承认。”

无名病房里，十九道微光同时亮起。

一个个名字从沈归迟身后浮现。

孟辞。

杜予安。

秦小鹿。

许兰。

……

这些名字像锚，钉住死者自己的归处，而不是把他们推向沈临舟。

沈观澜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在拒绝桥接？”

沈临舟说：“我在归还。”

白光剧烈震动。

林知叙身上的锁链松了一点。他抓住机会，硬生生扯断一根白线。

“我这里也有句话。”

沈观澜看向他。

林知叙抬眼，声音沙哑却清晰。

“沈临舟不是门。”

他一步步往沈临舟方向走。

每走一步，训练室、电流、清除指令都在他身后碎裂一分。

“他也不是桥。”

第二步。

“他是沈临舟。”

第三步。

林知叙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我爱的人。”

整个第七日的雨声停了一瞬。

沈临舟的心跳乱了。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这句话。

沈观澜冷声：“情感污染。”

林知叙笑了。

“你可以这么叫。”

他握紧沈临舟的手。

“我们一般叫它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