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车站早就停用了。
站台锈迹斑斑,候车厅玻璃碎了一半,墙上还贴着七年前的救援物资分发告示。真相公开后,这里被临时封锁过一次,但因为没有明显回声残留,很快又撤了警戒。
陆南枝被关在候车厅后面的仓库里。
他们找到她时,她意识清醒,只是手脚被绑,嘴上贴着胶带。旁边地上放着那只旧皮箱,皮箱被翻得乱七八糟,旧信散了一地。
林知叙迅速确认周围安全。
沈临舟撕开胶带。
陆南枝第一句话就是:“我妈妈没死在那天,对吗?”
沈临舟动作停了一下。
“顾南枝是你母亲?”
陆南枝点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去年去世了。临终前一直喊一个名字,韩越。我以为那是她以前的恋人,后来才知道,是旧城救援员。”
她整理遗物时发现旧信。
信不是情书。
是韩越写给所有幸存者的道歉信。
他当年没能把通讯送出去,没能及时救出医疗区的人。信没有寄出,夹在顾南枝带出的救援物资里,辗转保存了七年。
陆南枝想弄清楚韩越是谁,却被一个陌生号码联系。
对方说,他手里有韩越最后的通讯原件。
于是她来了旧车站。
然后被绑。
林知叙检查仓库:“绑她的人是为了信?”
沈临舟翻看散落的旧信。
“不只是信。”
旧皮箱夹层里有一张物资中转表。
表上记录了第七日从白塔医疗区转出的几批物资,其中一项写着:封存箱,二十三件。
对应地点:调查处临时接收站。
这正是无名病房患者转移的证据之一。
白塔旧案公开后,有人想销毁这份民间证据。
林知叙脸色沉下:“内部的人?”
“至少知道调查处最近在查什么。”
仓库外传来动静。
林知叙立刻把沈临舟和陆南枝护到货架后。几个穿黑衣的人从后门进来,手里拿着汽油桶。
他们不是回声。
是活人。
林知叙眼神冷下来。
“还真有人觉得放火好用。”
几分钟后,三个人被按在地上。
沈临舟站在旁边,看着其中一个人袖口露出的纹身。
不是白塔标志。
而是一个简化的塔形图案,外面绕着一圈黑线。
林知叙皱眉:“白塔残党?”
被按住的人冷笑一声。
“白塔会回来。”
沈临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