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用了十七个小时追踪火种库。

期间喝了六杯咖啡，骂了九次白塔，试图把自己埋进服务器两次，被唐遂和小熊一起拦下。

最终，他在月湾游乐园闭园系统的残留数据里找到一条隐藏回传路径。

路径很短。

目的地却让所有人意外。

“不是旧城。”江燃看着屏幕，“也不是调查处内部。”

乔应淮问：“哪里？”

江燃放大地图。

城市中心，一栋很普通的写字楼。

十九层，启明心理咨询中心。

林知叙皱眉：“心理咨询中心？”

“表面是。”江燃说，“注册资料很干净，开了五年，主要做创伤心理咨询和家庭关系治疗。负责人叫沈澈。”

沈。

会议室里的空气又沉了一点。

沈临舟看向资料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多岁，戴眼镜，气质温和，笑容让人很舒服。他和沈观澜有两分相似，但更多是另一种经过训练的亲和。

江燃说：“沈澈不是沈观澜的儿子，资料显示他父母健在，背景正常。但他的学历有问题，五年前之前的履历全是伪造。”

沈停云冷淡道：“白塔残党。”

沈归迟看着照片，皱眉。

“我好像见过他。”

众人看向他。

沈归迟闭眼回想：“无名病房里，有人来过。不是医生，不是乔衡，也不是沈观澜。他隔着玻璃观察过Ω-17，说过一句话。”

“什么？”沈临舟问。

“如果原主体太痛苦，就应该让更稳定的版本活下去。”

林知叙眼神一沉。

启明心理咨询中心。

创伤咨询。

家庭关系治疗。

白塔残党把火种库藏在一个专门接触痛苦和创伤的地方。

这太合理，也太恶心。

沈临舟说：“他在收集来访者数据。”

江燃点头：“很可能。咨询中心系统里有大量匿名心理档案，如果火种库藏在里面，它可以学习真实人的情绪反应。”

也就是说，沈先生不仅在学沈临舟。

他还在学人。

学人怎么痛苦，怎么依赖，怎么崩溃，怎么自我怀疑。

林知叙说：“行动方案。”

乔应淮打开布局图。

“明面上不能强攻。那里有普通来访者和工作人员。我们先以调查名义进入，技术组远程切断数据外联，行动组三分钟内控制沈澈。”

沈临舟说：“我也去。”

林知叙看他。

这次他没有立刻反对。

“理由？”

“沈先生会在那里等我。”

“这不是理由，是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