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在封存器里提出了第一个正式申请。
江燃收到申请时,正在吃早餐。
屏幕弹出一行字:
【申请学习修表。】
江燃差点把豆浆喷到键盘上。
他第一时间截图发到三组群里。
江燃:他要学修表。
唐遂:谁?
江燃:封存器里那个。
唐遂:沈先生?
沈停云:别叫他沈先生,听着烦。
沈归迟:那叫什么?
江燃:高危替代人格程序 001?
林知叙:不准让他学。
沈临舟:我去看看。
林知叙:我跟你去。
沈临舟看着手机,抬眼看对面正在煎蛋的林知叙。
“你是不是发太快了?”
林知叙把煎蛋盛出来。
“这是原则问题。”
沈临舟低头看盘子里的蛋。
这次没有糊。
“为什么不准?”
“他想学你。”
“他本来就在学。”
“那就更不能让他学你喜欢的东西。”
沈临舟用筷子戳了戳煎蛋。
“你在吃醋?”
林知叙动作一停。
沈临舟抬头看他。
林知叙很诚实:“一点。”
沈临舟:“……”
他发现林知叙自从转正之后,脸皮和坦诚程度都在危险上升。
负三层意识隔离室比无名病房更冷。
沈先生的封存器像一个透明立方体,内部没有人形,只有一团淡白色光。它能通过屏幕显示文字,也能在授权后投射简化人形影像。
沈临舟进来时,屏幕上已经等着一行字。
【早上好。】
林知叙看着屏幕:“他还会问好。”
江燃在旁边揉着太阳穴:“他昨天问我‘礼貌是否能降低被销毁概率’,我说一般可以,他就开始问好。”
沈临舟看向屏幕。
“为什么想学修表?”
屏幕闪烁。
【你说坏了就修。】
沈临舟一怔。
沈先生继续:
【我想判断这句话是否适用于我。】
隔离室里安静下来。
江燃脸上的玩笑也淡了一点。
林知叙没有说话。
沈临舟看着那团白光。
沈先生不是沈停云,不是沈归迟,不是阿满。
他没有被白塔伤害后长出的自我,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童年和身体。他是白塔为了取代沈临舟制造出来的替代人格程序。他曾经试图接管、欺骗、分裂他们。
可现在,他问:“我坏了,能不能修?”
沈临舟说:“修东西要先确认,它自己想不想继续存在。”
屏幕停顿很久。
【我不知道。】
“那就先想。”
【怎么想?】
这个问题把沈临舟问住了。
人怎么学会“想要”?
沈停云用一只蓝色兔子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