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门关闭后，梦境导片没有碎。

它从拼贴画里脱落，变成一片薄薄的白色晶片。江燃远程确认，这就是 B-07 梦核的一部分。

不是全部。

“被切过。”江燃说，“像一块拼图。这里的梦核只是用于投影白门，真正核心不在福利院。”

沈临舟拿着封存盒，盒子里的白色晶片安静躺着。

“能追踪下一块吗？”

“需要儿童区旧档。梦核切片之间应该有同步编号。”

儿童区旧档在调查处档案库最深处。

不是无名病房那种封存级别，却同样很少有人调阅。

档案库管理员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女人，姓许。

她看见沈临舟一行人，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旧城案还没完。”

江燃小声问：“您知道我们要查什么？”

许管理员看他一眼。

“你们每次来，不是白塔，就是白塔。还能有什么好事？”

她带他们进入旧档案室。

里面摆着一排排灰色档案柜，空气里有纸张和防潮剂的味道。沈临舟走过柜间，指尖擦过冰凉金属。

没有回声。

只有标签。

B 组儿童适应计划。

桥下潮汐感应实验。

睡眠引导记录。

梦核提取备忘。

沈停云站在“睡眠引导记录”柜前，没有伸手。

沈归迟替他拉开抽屉。

文件很多。

每一本都很薄。

薄得可怕。

孩子们漫长的恐惧、梦境和夜晚，被白塔压缩成几页数据。

B-01 梦境主题：回家。

B-02 梦境主题：母亲。

B-03 梦境主题：海。

……

B-07 梦境主题：白门，小熊，回潮。

B-17 梦境主题：无。

沈停云看着最后一行。

B-17。

第十七号。

梦境主题：无。

处理建议：继续观察。疑似无梦。

无梦。

这两个字比“失败”还冷。

沈停云忽然笑了一下。

“他们连我睡觉都要评价。”

沈归迟没有说话。

沈临舟翻开 B-17 详细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