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拿回童话书时，整个人都安静了。

他平时很乖，但会问很多问题。小熊会不会饿，唐哥哥什么时候下班，为什么沈停云哥哥总是不笑，为什么沈归迟哥哥喝汤前要先看一眼。

可这一次，他抱着那本《星星灯下的家》，很久没说话。

小熊坐在他腿上，棉花爪子轻轻按着书封。

沈临舟蹲在他面前。

“这是你的。”

阿满抬头：“我写的吗？”

“嗯。”

“我不记得。”

“没关系。”沈临舟说，“现在可以重新记。”

阿满低头，慢慢翻开第一页。

他认字不多，唐遂坐在旁边，一句一句读给他听。

“如果小熊睡着了，就给它点一盏星星灯。”

阿满听着听着，眼睛红了。

“我以前很怕睡觉吗？”

没人想骗他。

洛秦低声说：“可能是。”

“为什么？”

沈停云站在窗边，抱着今日。

“因为睡着的时候，会被带去做梦。”

阿满小声：“做梦不好吗？”

沈停云沉默。

沈归迟替他接了：“梦本来没有不好。是他们拿走了。”

阿满看着童话书。

“那现在还给我了吗？”

沈临舟说：“还回来一部分。”

阿满点点头。

他没有继续问剩下的在哪里。

对孩子来说，一部分也已经很重要。

当天晚上，唐遂在阿满房间挂了一串小星星灯。

灯是江燃买的，理由是“技术组不负责儿童房装饰但可以赞助”。沈停云嫌灯太亮，沈归迟说亮一点才像星星，两个临时活人又吵了三句。

阿满躺在床上，小熊在他枕头边。

他有点紧张。

“如果我睡着了，白门还会来吗？”

唐遂坐在床边。

“我们都在外面。”

“可是梦里怎么办？”

沈停云站在门口，忽然说：“让小熊叫你。”

阿满看向他。

沈停云抱着今日，表情还是冷淡。

“它以前答应过你。”

小熊用力点头。

阿满终于笑了一下。

“那今日会叫你吗？”

沈停云愣住。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停云垂眼看蓝色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