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扇小门。

这句话比最终桥更让人毛骨悚然。

最终桥宏大、危险、需要无数条件才能打开。可小门不一样。

小门可以藏在一盏台灯里，一条围巾里，一个心理咨询记录里，一段梦里。

每一个痛苦的人，都可能被白塔余烬改造成一个入口。

冷库地面的白线亮起来后，二十三名失联对象开始轻微颤抖。

他们手里的遗物、照片、玩具、旧衣服纷纷发出微光。

沈临舟看见陆南枝怀里的旧台灯灯泡忽明忽暗。

那盏灯是他亲手修好的。

现在被邵祈拿来做门。

林知叙上前一步，枪口对准邵祈。

“关掉。”

邵祈笑了：“林队，你开枪可以打死我。但二十三扇门会立刻失控。”

江燃在频道里急声：“他说真的！冷库里的阵列已经启动，但还没完全稳定。主控在邵祈身上，也连着二十三个锚点！”

沈临舟扫过地面白线。

这是一个粗糙但有效的阵列。

比白塔旧设备简陋，却利用了火种库留下的数据。每个人站在一个节点上，手里的遗物就是门把手。

“邵祈。”沈临舟开口。

邵祈看向他，眼神亮得吓人。

“沈先生。”

林知叙脸色一沉。

邵祈笑道：“别误会，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替代人格。我只是觉得，能关门的人，也一定能开门。”

沈临舟说：“你搞错了。”

“没有。”

邵祈站在平台上，张开双手。

“沈观澜想让你成为最终门，沈澈想让沈先生替代你。但我不同。我觉得不需要一个核心门。每个人都可以做自己的门。”

他声音越来越兴奋。

“想见亲人的，开门。想逃离现实的，开门。想变得稳定的，开门。想不要痛苦的，也开门。”

沈临舟冷冷道：“然后呢？”

“然后他们自由了。”

“那是自由？”

“至少比在现实里烂掉好！”邵祈忽然提高声音。

那一刻，他脸上的狂热裂开，露出底下真实的痛苦。

沈临舟捕捉到了。

“你也是名单上的人。”

邵祈笑容僵住。

江燃迅速检索。

“找到了！邵祈，启明心理咨询中心实习咨询师，三年前作为来访者进入中心。母亲自杀，父亲长期失踪，有严重创伤后应激记录。沈澈后来把他转为助手。”

沈临舟看着邵祈。

“沈澈利用了你。”

邵祈冷笑：“别用那种口气。我不是被害者。”

“你是。”

“我不是！”

冷库地面白线猛地亮了一截。

二十三名对象同时痛苦地弯下腰。

林知叙低声：“别刺激他。”

沈临舟知道。

可他也知道，邵祈的主控情绪正在影响阵列。越否认，越失控。

“邵祈。”

沈临舟放缓声音。

“你母亲的遗物是什么？”

邵祈眼神一变。

“闭嘴。”

“你没有把自己放进阵列，因为你也怕开门。”

“我说闭嘴！”

白线再次暴涨。

陆南枝怀里的台灯灯泡啪地裂开一道细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