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要保存它们？你们还要继续留着这些脏东西？”

沈临舟走到他面前。

“脏的是白塔，不是他们。”

曹峻怔住。

沈临舟看着那些低温柜。

“他们不是脏东西。”

曹峻的嘴唇颤了一下。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用这些东西。只要样本还在，就有人想复原、想复制、想让死者说话。烧掉才干净。”

“烧掉对你干净。”沈临舟说，“对家属呢？”

曹峻沉默。

“对那些还没找回名字的人呢？”

曹峻声音嘶哑：“名字也会被利用。”

“所以就不要名字了？”

“至少不会再疼。”

沈临舟蹲下，看着他。

“疼不是你替他们消灭证据的理由。”

曹峻终于不说话了。

焚化倒计时：

【03:02】

孟向晚和洛秦切断了大部分焚化线。

但最后一组主焚化阀卡死。

江燃在通讯里喊：“手动阀在主库最里面，温度最高的位置！必须有人进去转！”

林知叙立刻起身。

沈临舟抓住他。

“我去。”

林知叙看他。

“你手没他稳。”沈临舟说。

林知叙一顿。

他说的是实话。

阀门位置狭窄，需要拆开保护壳再转。林知叙擅长冲锋，不擅长这种精细操作。

“我陪你到门口。”

“嗯。”

两人冲进主库深处。

温度越来越高，冷柜表面凝霜迅速融化。沈临舟找到手动阀，保护壳已经烫得发红。

林知叙脱下外套裹住他的手。

沈临舟抬眼。

林知叙说：“别废话。”

沈临舟低头拆壳。

螺丝受热变形，很难拧。

他的手指被烫得发疼。

林知叙在旁边挡住掉落的金属片。

倒计时：

【01:11】

保护壳终于打开。

沈临舟握住阀门，用力转动。

阀门纹丝不动。

林知叙伸手覆上他的手。

两个人一起用力。

阀门发出刺耳摩擦声。

【00:32】

沈临舟咬牙。

林知叙低声：“再来。”

第二次。

阀门转动半圈。

【00:11】

第三次。

阀门彻底关闭。

焚化系统停止。

红光熄灭。

主库温度开始下降。

沈临舟靠在冷柜边，喘了一口气。

林知叙第一时间抓起他的手查看。

掌心被烫红一片。

沈临舟下意识说：“小——”

林知叙看他。

沈临舟停住。

“疼。”

林知叙的脸色终于缓了一点。

“出去处理。”

沈临舟点头。

他们身后，一百九十六份医疗遗物保住了。

不是为了继续保存。

而是为了让它们有资格被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