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她被带走了吗?”
“不知道。后来记录被封锁。”
“那你知道 C-03 没走吗?”
陈泊闭了闭眼。
“后来知道。”
许照的声音很轻。
“后来是多久?”
陈泊沉默。
“旧城事故后。”
“也就是说,在她死之前,你不知道。”
“是。”
许照看着他。
“那你们的监管,到底监管了什么?”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太难堪。
轮到乔应淮陈述时,会议室里的气氛更紧。
他站起身,先没有替调查处辩解。
“我确认,陈泊提交材料显示,调查处早在白塔摇篮项目阶段已经收到儿童适应实验风险报告,但未采取有效干预措施。”
他停顿。
“我确认,乔衡作为当时监管层负责人之一,签收并压下该备忘。”
有人抬头看他。
乔应淮继续:“我确认,调查处在后续多年中,以异常事件机密、机构稳定、残留事件处理必要性为由,持续封存相关材料,客观上阻碍了受害者身份恢复和责任追究。”
监察专员问:“你作为现任处长,对此承担什么责任?”
乔应淮说:“我承担现任管理责任,接受停职审查。”
会议室一片哗然。
江燃猛地抬头。
林知叙皱眉。
沈临舟却没有意外。
乔应淮看起来太平静。
平静到像在这句话之前已经把它写了无数遍。
许照看着他。
“停职审查之后呢?”
乔应淮说:“如果监察认为我不适合继续担任处长,我接受免职。”
有人立刻说:“乔处,这不完全是你的责任。”
乔应淮转头看向那人。
“我知道。”
“但如果每个人都只承担完全属于自己的那一小块,机构永远不会承担整体责任。”
会议室再次安静。
沈临舟看着乔应淮,忽然想起陈泊那句:你父亲不是后来才脏。
而乔应淮现在做的,是把这句话摆到所有人面前。
不让它再藏在父子之间。
听证结束时,乔应淮被临时停职。
他走出会议室,江燃追上去。
“处长。”
乔应淮停下。
江燃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只憋出一句:“那我们接下来听谁的?”
乔应淮看着他,竟然笑了一下。
“听规章。”
江燃脸色更痛苦。
“那完了。”
乔应淮说:“也听洛秦。”
洛秦从后面走过来,冷冷道:“我不接行政烂摊子。”
乔应淮:“临时。”
洛秦:“一天。”
江燃小声:“洛医生,一天不够。”
洛秦看他:“那你接?”
江燃立刻:“我觉得一天很好。”
沈临舟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这一幕。
林知叙低声问:“担心?”
“有点。”
“担心调查处乱?”
“担心洛秦真的接。”
林知叙笑了一下。
听证会外,天色阴沉。
调查处的旧墙仍然立着。
但第一道裂缝已经被公开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