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物店门口多了一块小牌子。
不是林知叙提议的“坏了可以修”。
沈临舟坚决拒绝了那个听起来像修理铺广告的副标题。
新牌子是阿满画的。
画纸被塑封起来,挂在木牌旁边。上面画了一张很大的桌子,桌子上有表、台灯、小熊、蓝色兔子、布球、星星灯和一碗汤。
最上方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这里可以修东西。
江燃看见后,评价:“这不也是副标题?”
沈临舟说:“这是儿童画。”
江燃:“意思差不多。”
林知叙在旁边低声:“比我的好。”
沈临舟看他。
林知叙补充:“儿童艺术价值高。”
沈临舟冷冷道:“你最好是这个意思。”
阿满很喜欢这块牌子。
他带小熊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沈哥哥,会有人看见吗?”
“会。”
“看见就知道可以修东西吗?”
“嗯。”
“那坏掉的梦也可以吗?”
沈临舟停了一下。
“梦不能像东西一样修。”
阿满有点失望。
沈临舟蹲下。
“但可以重新做。”
阿满想了想,笑了。
“那我会做了。”
小熊用力点头。
旧物店重新开门后,委托比以前多了很多。
有些人是真的来修东西。
有些人是听说白塔案后来看看。
沈临舟对后者一律冷淡处理。
“修东西可以排队,采访不接,打听案子出门左转找公开资料。”
林知叙坐在里间听到,低声笑了很久。
陆南枝带着那盏台灯来过一次。
不是修。
是送谢礼。
她把母亲顾南枝带回家后,终于办了迟来的安葬。台灯在仪式那天一直亮着。
“我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让她回家。”陆南枝说。
沈临舟说:“你觉得算就算。”
陆南枝点头。
她看见门口阿满的画,轻轻笑了一下。
“这里确实像可以修很多东西的地方。”
沈临舟没有解释。
下午,许照来了。
她带来一只旧怀表。
沈临舟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你的?”
“周医生的。”
许照说。
沈临舟手指微微停住。
“她带我离开摇篮那天,怀表掉在外套口袋里。后来我一直留着。”
林知叙看向沈临舟。
沈临舟低头看那只怀表。
表壳磨损严重,指针停在一点十七分。背面刻着一行很小的字。
M.Y.
周明仪。
许照说:“我本来想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