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相册是林知叙买的。
深蓝色封皮,没有花纹,看起来很普通。
沈临舟看见时,评价:“还行。”
林知叙说:“那就是喜欢。”
沈临舟已经懒得纠正。
旧相册最后一页,放的是阿满那幅“表像太阳”的画。
新相册第一页空着。
林知叙问:“第一页放什么?”
沈临舟没想好。
很多东西都可以放。
周明仪的怀表照片。
C-00看窗外的照片。
旧物店新牌子。
乔应淮复职后被文件淹没的背影。
许照在档案室里签幸存者代表授权。
沈先生第一块真实废表的进度记录。
这些都可以。
但似乎还差一点。
当天傍晚,沈临舟关店时,看见林知叙站在门口。
“走吗?”
“去哪?”
“拍照。”
“拍什么?”
林知叙举起手机。
“旧物店。”
沈临舟皱眉:“有什么好拍?”
“新相册第一页。”
沈临舟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旧木牌和旁边阿满的画。
夕阳落在巷子里,旧物店门半开,工作台上的台灯亮着,窗台绿植长出新叶。木牌上“旧物修复”四个字仍然有点旧,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这里可以修东西”。
确实可以拍。
“随你。”
林知叙拍了一张。
又说:“你站过去。”
沈临舟看他。
“不拍人?”
“谁说不拍?”
“林知叙。”
“合照。”
沈临舟面无表情:“你越来越得寸进尺。”
林知叙笑了。
“男朋友权限。”
这句话他说得越来越顺口。
沈临舟也越来越难反驳。
最后,他还是站到了门口。
林知叙调整手机,定时拍摄。
他走到沈临舟身边,站得很近。
沈临舟低声:“别靠太近。”
“已经拍了。”
“……”
照片定格。
夕阳、旧物店、木牌、儿童画,以及站在门口的两个人。
沈临舟表情依旧不太自然。
林知叙看起来很高兴。
沈临舟看完照片,沉默两秒。
“一般。”
林知叙笑意更深。
“那就放第一页。”
沈临舟没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