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夜空太大。

大到像没有边界。

沈临舟走到它旁边。

“可以抬头，也可以不抬。”

C-00低头看自己的鞋。

“那先不抬。”

“好。”

它迈出调查处大门。

一步。

两步。

夜里城市没有睡。

远处有车灯，有路灯，有二十四小时药店的绿字牌，有便利店从街角透出来的白光。

C-00走得很慢。

它一直低着头，看自己的鞋踩过路面。

走到便利店门口时，自动门打开。

熟悉的冷气吹出来。

它终于抬头。

便利店真的亮着。

半夜也亮。

它站在门口，眼睛一点点睁大。

“是真的。”

林知叙说：“嗯。”

C-00抱紧小雨。

“你们没有骗我。”

沈临舟低声：“没有。”

它走进便利店。

夜里的便利店比白天安静。

店员坐在收银台后打哈欠，货架灯亮着，关东煮锅冒着热气，冰柜发出低低的嗡声。窗外偶尔有车驶过，灯光从玻璃上滑过去。

C-00坐在靠窗的高脚椅上。

这次洛秦允许它坐十分钟。

它没有问很多问题。

只是看。

看店员整理货架。

看一位夜班司机进来买咖啡。

看一个年轻人站在微波炉前等饭热好。

看林知叙又给沈临舟买了一份关东煮。

沈临舟看着纸碗，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只会买这个？”

林知叙说：“生活档案经典项目。”

C-00小声：“来得及。”

沈临舟拿起竹签，低头吃了一口。

“一般。”

店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 C-00非常认真地说：“那就是好吃。”

连洛秦都偏过头，像是笑了一下。

十分钟后，C-00自己站起来。

“可以走了。”

洛秦问：“不再看一会儿？”

C-00摇头。

“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它回头看便利店灯光。

“半夜也亮。”

回调查处的路上，C-00终于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没有星星。

城市灯太亮，天空只是深蓝黑色。

但它没有害怕。

“外面晚上没有屋顶。”

沈临舟说：“嗯。”

“但有灯。”

林知叙说：“也有路。”

C-00点头。

“那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