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物店来了一个新客人。
真正意义上的新客人。
不是调查处的人。
不是旧城案相关家属。
不是记者,也不是来打听白塔的人。
只是一个普通老太太,抱着一台旧收音机。
她走进门时,沈临舟正在擦工具。
林知叙在里间煮咖啡。
老太太把收音机放在柜台上。
“小师傅,这个还能修吗?”
沈临舟看了眼收音机。
很老的型号,外壳开裂,旋钮松了,天线断了一截。
“试试。”
老太太坐下,絮絮叨叨说这是老伴留下的,平时她爱听戏,最近忽然没声了。她不懂什么白塔,也不知道沈临舟是谁,只是听邻居说这条巷子里有个修旧物的师傅,手艺还行。
手艺还行。
沈临舟听到这四个字,忽然觉得很久没被这么正常地评价过。
不是桥。
不是证人。
不是沈观澜之子。
不是旧城案关键人物。
只是手艺还行的小师傅。
林知叙端着咖啡出来,听见老太太问:“这是你弟弟?”
沈临舟手一顿。
林知叙也停了。
老太太看了看两人。
“不是啊?那是合伙人?”
林知叙笑了。
“家属。”
沈临舟抬眼。
老太太恍然大悟。
“哦,家里人啊。”
她接受得非常自然。
自然到沈临舟反而没法反驳。
林知叙把咖啡放到沈临舟手边,低声说:“家属权限。”
沈临舟面无表情:“滚。”
老太太没听清。
“你说什么?”
沈临舟低头拆收音机。
“没什么。”
收音机问题不复杂。
电容老化,线路接触不良,天线需要更换。
修好后,收音机里传出沙沙声。
沈临舟慢慢调频。
一段老戏曲声音从里面飘出来。
老太太眼睛一下亮了。
“就是这个!”
她摸了摸收音机,像摸一只终于醒来的小动物。
“多少钱?”
沈临舟报了一个很低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