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没有晒太阳。太阳仍然存在。】
这句话被行读到后,非常认真地点头。
“对。暂时不看,不是没有。”
沈先生回复:
【已知。】
行又问:“你为什么不想晒?”
沈先生停顿很久。
【不知道。】
行说:“可以不知道。”
【记录。】
沈临舟看见这段通信时,忽然笑了一下。
林知叙问:“笑什么?”
“它们两个现在互相说我们以前说过的话。”
“挺好。”
“嗯。”
这确实挺好。
一句话从一个人那里出来,被另一个人学走,再在某一天还给第三个人。
这不是白塔式复制。
这是生活里的传递。
第十卷中段,很多事都变得很小。
沈临舟每周只去调查处两天。
行每周三来旧物店,偶尔去图书馆。
沈先生有时修表,有时不修;有时晒太阳,有时不晒。
许照继续做幸存者代表,但每个月给自己留三天不接文件。
乔应淮在顾问办公室里用那支钢笔写报告,也开始准点下班。
洛秦做了代理处长,仍然坚持自己的体温计盒不算私人情感物。
江燃的键盘空格键状态稳定。
阿满的作业还是很多。
小熊旁听。
今日耳朵上的星光很稳。
半块饼干每天更新。
纪念室每天有人开灯。
C-12 的灯偶尔微亮,不规律。
没有人再强求它规律。
旧物店门口的树叶越来越绿。
沈临舟把这一页写进相册时,想了很久。
最后只写:
【昨天没有晒太阳。太阳仍然存在。】
林知叙看见后,低声说:“这句像结尾。”
沈临舟合上相册。
“还没到。”
“嗯。”
林知叙笑了。
“还没到。”
窗外天色暗下来。
旧物店的小灯亮起。
不是所有明天都会照计划来。
但明天仍然存在。
第十卷,中段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