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承垣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回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时候自己坐在桌子边,母亲坐在他的身旁,点着灯,给自己缝衣服缝袜子。
烛灯不如自然光,绣了一会苏绮眼睛就累了,伸了个懒腰,告诉越承垣她困了,要去睡觉了。
“走吧。”越承垣等着苏绮,看着她将针线收拾好,放入篮子里,等着她一起去床上睡觉。
这是越承垣第一次等着苏绮,原来他向来是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会等苏绮。
苏绮从小都是自己睡,突然有一个人睡在身边不太习惯,所以越承垣来的时候她都会贴在墙边,生怕越承垣碰到他一样。
这宫里的床很大,应该有一米八,因为苏绮睡得靠里,所以她和越承垣之间会留很大一片位置。
苏绮老觉得越承垣喜欢莫名其妙的往她身边凑,她明明都已经贴墙上了,稍微动动胳膊动动腿的都会碰到他。
就在苏绮快要睡着的时候,一条胳膊甩了过来,是越承垣将手摆在了她的腰上。
苏绮身子一僵,动也不敢动,整个人完全清醒了。
“你就这么不想挨着我吗?”越承垣的声音从黑夜里幽幽的传来,苏绮咧了下嘴,心里呵呵了两声。
“怎么会,这是臣妾的荣幸。”
越承垣第一次觉得,竟然会有苏绮这样的女子,他完全想不出一个词来形容她。
“那你离我那么远?”
“我怕挤着您,给您留大点位置。”越承垣明白,这一定不是苏绮的真实想法,但他也不揭穿,想看看她还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没事,你回来吧,朕不嫌挤。”
听越承垣这么说,苏绮没办法了,不情不愿的扭动身子,贴到越承垣身边。
两个人就这么紧挨着,谁也没有搂着谁,慢慢都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越承垣先醒过来,他是被苏绮扫醒的,她背对着自己躺在怀中,越承垣的胳膊搂着她的腰,将她圈在怀中。
越承垣不是没和别的妃子这样紧紧相拥过,但这是苏绮,他的心里有些异样。
当初程屿禾也是这么乖巧的躺在他的怀里,她向来是主动往他怀里凑的,把脸蛋贴在他的胸膛上,或是轻咬他的胸膛,弄得他痒痒的,这种感觉越承垣已经很是陌生了,他已经回忆不起来了。
想到这越承垣心里一酸烦躁起来,他怀里的是苏绮,不是程屿禾,即使只是容貌相似而已。
越承垣将苏绮推开,苏绮哼了两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去,越承垣起身下床,穿上衣服,临走前他瞄了苏绮一眼,她睡得很熟。
苏绮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她本来还想在床上赖一会,但是一想到一个星期就得绣好的十字绣,只得拖拖拉拉的从床上爬起来,将十字绣拿过来,坐在被子里绣起来。
方嬷嬷和青荷真的很佩服苏绮,越承垣亲自排下来的任务,苏绮还有心情玩狼人杀,她们这狼人杀的游戏一天没耽误过,苏绮一边玩,手里一边绣着。
苏绮作为一个平民,第一个被狼人杀了,她不在乎,一边绣一边看谁是狼。
听到狼人请睁眼的那一刻,青荷和另一名宫女睁开眼,苏绮做出一副要把针扔向青荷的动作。
青荷用嘴型告诉苏绮,她只是为了让她可以更好的绣十字绣,苏绮傲娇的哼了一下。
三天过去,今天打扫卫生的宫女没有来,她们还想玩狼人杀人却不够,苏绮答应她们,等她忙完这阵,教她们打扑克牌,玩优诺牌,那些人少也可以玩。
苏绮发现自己动作越来越快了,虽然越承垣连着好几个晚上来“打扰”她,但是丝毫不影响她的速度,寿字只差中间那个点了,还有两天时间才用交差。
苏绮满身轻松,时间富裕,她想着可以在旁边加一点东西,让这幅作品的边缘显得不那么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