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和下午要来的几位贵人好好相处,看看他们谁肯帮忙去九川一趟,愿意的,你告诉我名字,我再来安排下一步。”
“什么?把我送去九川吗?”
“找一个人,叫姜仲元,把她带回长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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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仲元发现,这个叫梵天生的教会,倒是真的如各色蝴蝶一样,总能出现在任何地方,以任何形式。
比如现在,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身着彩衣的梵天生,是怎么来到荣家的。
陆行舟挡在姜仲元面前,一言不发,面色凝重,一轮白色的月牙自他脚下缓缓升起,而后环绕在他的腰身处。
这个梵天生倒是不慌不忙,也不开月相,就缓慢地朝两人走来。
姜仲元计算着自己手上的弓弩和其它小机巧,还掂量着自己的武功有几分能和眼前这人对抗。
“我见过两次,他们一般都是好几人一起出没,说不定周围有埋伏。”
姜仲元小声地告诉陆行舟,虽然上次和梵天生的交手也有陆行舟的份,但是姜仲元还是忍不住开口。
“嘶嘶——”
一个不似人声的声音自梵天生身上发出,然后扭动着身体,贴地匐行,冲着两人而去。
陆行舟手里突然出现长剑一把,守在姜仲元身前,冲着那人来的方向横竖就是两道剑气。
“哗啦——哗啦——”
那人巧妙地躲过,只有荣耀摆在墙上和架子上的书画古玩遭了秧。
姜仲元看着剑气发出去的间隙,眼疾手快,“刷刷刷”三只铁头小箭,砸向那人飘忽的身躯。
很可惜,又被他躲开了。
陆行舟把长剑往地上一扎,那个环在腰间的月亮很快便化作一道盾牌,挡在两人的前面。
“慢慢退,退到墙壁。”
陆行舟沉着冷静,一心只想着保护好姜仲元;方才已经分别给荣家小少爷和姜掌门传了云镜消息,现在只要守好这里,等着掌门带人来就行了。
“不必了,”姜仲元道:“后面也有,他们真的有埋伏。”
陆行舟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姜仲元现在知道,什么叫腹背受敌。
“这……”陆行舟一时语塞。
“这什么这!咱们就在姜家旁边,你我实力也不差,总不能交待在这吧!”
说着姜仲元率先出手,横刀出鞘,身形一扭,反而跑到了陆行舟身前,直刺正在地下匐行的梵天生。
“嘶嘶——”
又是一阵声音,这梵天生的脖子猛然抬起,身形成一个诡异的样子,一捆绳索从他的大袖中抛出。
“什么玩意!”
姜仲元提刀砍断了那捆绳索,怒火顶替了未知的害怕,接着砍向还半趴在地下的人。
只是不知为何,她砍断绳索的那一刻,眼前的这个梵天生好像一下子被定住了一样,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任由着姜仲元把横刀刺进自己的身体里。
然后,一缕红色的液体涌出,成了上好的染料。
接着是更多的红色染料。
身后的梵天生似乎也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到了,顶着沙哑的开口道:
“你能砍断追魂索?难怪……”
“什……什么?”
姜仲元看着眼前脖子渐渐垂下去的梵天生,又听着身后说出来的莫名其妙的话,加之地面上涌出越来越多的红色。
她还沉浸在自己动刀伤人的意识里。
陆行舟瞬间想到了什么,长剑一收,顷刻间变化为一只宽大的铁锅,罩住了受伤的那个梵天生,严严实实,连血迹也溢不出去。
身后的那人又开口了:
“我们取不了她,走吧;你已暴露,记得自行了断。”
说完,那人往窗外一跳,然后跟着几声叮叮咚咚的声音,大致可以听出,分别来自屋顶、树梢和外墙。
不过,这些都不是姜仲元现在最在意的事。
陆行舟见她目光呆滞,长叹一口气,站在她对面,挡住了她看向那个铁锅的目光。
“没什么,新岁一过就不记得了。”
“我刚才,是不是杀……”
“不是。”
陆行舟斩钉截铁。
“那我是……”
“你很好的保护了自己。”
她木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听见外面传来了姐姐的声音:
“瑶瑶!瑶瑶!”
她感觉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