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柯的眼神有些涣散,仿佛掉进了久远的回忆里:“李珏是我爸。我16岁那年,他带着我,和沈错结婚了。”
“为什么?”岑暮偏过头,眼里带着困惑,“李珏他……喜欢沈错吗?”
“不。”沈柯摇头,声音里带着疲惫的麻木,“他是被逼的。有人拿我威胁他,他为了护着我,才答应和沈错结婚。后来我才知道,沈错也是被逼的,我和他,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岑暮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能更紧地攥住沈柯的手。沈柯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是化不开的茫然和痛苦:“我一直都知道的……我是李珏的累赘。我以为只要他照做了,和沈错结婚,我们就能安稳下来。可我没想到,那只是噩梦的开始。”
岑暮刚要开口问“为什么”,司仪的声音就穿透了嘈杂的喜乐:“婚礼开始!有请新人准备入场!”
沈柯看着岑暮,脸上是他惯有的温柔:“你愿意和我赌一把吗?”
岑暮勾唇:“当然。”
于是沈柯拉着岑暮,猫着腰溜进了后台的杂物间,这里堆着废弃的道具,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灰尘:“我们得先找到那个红盖头,把它烧了。”
“红盖头?”岑暮在垃圾堆里翻找着,声音压得很低,“就是新娘子戴的那种?为什么要烧?”
“那是沈错第一任妻子戴过的。”沈柯的指尖触到一块红得像血的布料,它泛着诡异的软光,像浸透了干涸的血,“她后来病死了,这盖头上被下了诅咒——只要戴过它的人,都会病死。我后来时常在想,要是婚礼那天我把它烧毁了,以后我爸是不是就不会死了。很可笑,可我还是想试试,万一呢?”
沈柯摸出打火机,冰凉的金属外壳硌着他发抖的指尖。刚要按下,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轻缓,温和,是李珏的。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刻入骨髓的默契。岑暮立刻冲过去,后背死死抵着门板,肩膀被门框硌得生疼,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沈柯的指节发白,打火机按了三次,都只冒出一点转瞬即逝的火星。与此同时,系统的警告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OOC警告!禁止破坏游戏关键道具!】
【OOC警告!OOC警告!】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门板被轻轻推了一下,岑暮咬着牙,用尽全力顶住。
“谁在里面?”李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和十年前哄他吃药时的语气一模一样,却让沈柯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脚步声渐渐远了,应该是去找人帮忙了。
沈柯深吸一口气,第四次按下打火机。
这一次,微弱的火光终于在黑暗里亮了起来。他把红盖头的衣角凑过去,布料沾了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火苗舔舐着鲜红的布料,像在吞噬一场注定悲剧的宿命,也像在烧着他二十多年的绝望。
【严重OOC警告!游戏失败,所有玩家都将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