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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变性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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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身体评估流程终于走完,厚厚一叠纸质报告被护士轻轻放在病房床头柜,纸张边角还带着打印机未散尽的微热。

秦星朗指尖慌乱地掀过一页页检测数据,目光死死钉在各项脏器、腺体耐受度的评估结论上,胸腔里悬了多日的心,在看见那句“躯体条件可耐受腺体修复手术”时,终于稍稍往下落了半寸。

他长长喘出一口浊气,后背早已被连日奔波熬出一层薄汗,转身看向靠在床头的沈柯。少年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垂落,掩住眼底所有情绪,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内侧一道浅浅旧疤,对这份代表生机的报告,没有半分欣喜。

李曦媛端着温水走进病房,一身剪裁得体的浅色医务风衣,周身依旧是一贯温和妥帖的气场,仿佛所有棘手难题在她这里都能被轻易抚平。她将水杯递到沈柯手边,指尖不着痕迹碰了碰少年微微发烫的后颈腺体,语气温柔得像在安抚易碎的瓷器:“你看,评估结果很理想,只要顺利做完手术,往后那些折磨你的腺体紊乱、信息素失控,都会彻底根治,不用再困在无尽的痛苦里。”

秦星朗在一旁连忙附和,眼底满是压不住的期盼:“这下真的有救了,我已经把我家收拾好了,那里安静,没有外人打扰,我天天陪着你。”

两人一左一右围着沈柯,一个规划术后休养,一个核对术前所需的药物、监护仪器,病房里充斥着忙碌又看似充满希望的声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繁杂的术前琐事裹挟,没人留意病房靠里侧那道不起眼的侧门。

门板被人从外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张明容一身干净的白大褂,身形隐在走廊投进来的淡阴影里。他没有出声打扰那三人的交谈,只是安静站在原地,视线长久落在沈柯后颈红肿凸起的腺体上,眼底翻涌着一层难以辨明的复杂情绪,有惋惜,有审视,还有一丝旁人读不懂的沉重。

他早前便站在门后偷听了秦星朗和李曦媛所有的谈话,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记录夹,却终究没有上前打断病房里的对话,只是无声收回目光,轻轻合上门板,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区域,打算私下再去查证完整的实验档案。

病房内的热闹与侧门外暗藏的阴翳,被一道薄薄门板彻底分割,看似寻常的术前筹备,早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偏离了原本预想的轨道,一张细密的罗网,正一点点朝沈柯收拢。

约莫半小时后,两名身形稳重的护工推着移动病床走进病房,轻声告知术前转运的时间已到。沈柯没有挣扎,顺从地被护工搀扶着躺上床铺,整个人安静得过分,像一潭冻住的死水,连指尖都没有半分颤动。秦星朗一路跟在病床侧边,不停低声同他说话,说着术后要带他去看郊外漫山的花,说着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絮絮叨叨的安慰,却只换来沈柯几不可察的垂眸。

私人手术室安置在李曦媛名下的独栋别墅地下一层,空间宽敞整洁,墙面铺满冷白色无菌墙板,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气味,混着一丝微苦的麻醉药剂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病床被缓缓推至手术台边,护工小心扶着沈柯平躺上去,金属台面冰凉的触感透过单薄病号服贴在皮肤上,激得少年脊背微微一颤。

主刀医生吴飞早已穿戴整齐,深蓝色手术服外裹着双层无菌布,双手套上厚实的乳白色橡胶手套,指尖互相轻轻揉搓,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响。他缓步走到手术台旁,抬起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拍了拍沈柯的肩膀,语气刻意放得平缓柔和,试图消解少年紧绷的情绪:“不用害怕,局部麻醉起效很快,过程不会有太多不适感,放松身体就好。”

可这番安抚落在沈柯耳中,没有半分作用。从踏入这间密闭手术室开始,心底翻涌的不安便层层叠叠往上堆,他浑身肌肉绷得死紧,肩背、四肢僵硬如石块,四肢沉沉地摊在手术台上,活像一具抽走了全部魂魄、只剩空壳的木偶,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浅而轻,生怕一丝动作,便会引来难以承受的痛楚。

吴飞见他始终无法放松,便转身走到手术室外侧隔间,和等候在那里的李曦媛低声沟通,两人交谈的声音隔着一道玻璃隔断,模糊不清,字句零星飘进沈柯耳中,只隐约听见“临床数据”“腺体样本”“首例记录”几个零碎的陌生词汇。

漫长的沟通持续了近二十分钟,隔间内的交谈声终于停歇,吴飞重新走回手术台边,各类手术器械在身侧金属托盘里折射出冷亮的寒光,锋利的手术刀、细长取样针整齐排列,看得人头皮发麻。他抬手拿起一旁遮光眼罩,缓缓覆在沈柯双眼之上,弹性布料贴合眼周,世界瞬间被无边无际的漆黑彻底吞噬,所有视觉感知尽数被剥夺,只剩下听觉与触觉被无限放大。

视线消失的瞬间,恐惧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窜,沈柯下意识攥紧身下手术台边缘,指节用力到泛白。下一秒,冰凉滑腻的透明药剂顺着脖颈缓缓流淌,均匀涂抹在他早已红肿发炎的Omega腺体上,药剂接触破损腺体的瞬间,先是一阵细碎温和的痒意漫开,连日来腺体持续胀痛带来的灼痛感被短暂冲淡,一丝微弱的舒适感漫上四肢,让他紧绷的躯体稍稍松弛了些许。

沈柯下意识轻轻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心底稍稍放下一点防备,以为麻醉药剂已经生效,接下来只会陷入一片麻木。

可这份短暂的缓和仅仅维持了短短数秒。

药剂表层温和的麻痹效果褪去,深处锋利刺骨的剧痛骤然爆发,像是一把没有开刃的钝刀,硬生生埋进柔软的腺体软组织里,一下下缓慢撕扯、切割,痛感细密又凶狠,顺着神经脉络瞬间蔓延至全身每一处角落,骨头缝里都像是被灌满了尖锐的刺痛。

突如其来的剧痛击溃了沈柯所有隐忍,他死死咬紧的牙关骤然松开,破碎又凄厉的哭腔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浓重的颤音,混着难以抑制的生理性泪水:“啊……好疼……太疼了……”

他拼命扭动身躯想要躲开这份酷刑,可四肢早已被提前固定带牢牢束缚在手术台两侧,无论怎么挣扎,都只能徒劳地晃动肩头,布料摩擦金属台面发出细碎刺耳的声响,眼罩下源源不断涌出温热泪水,顺着太阳穴滑进鬓角,浸湿一片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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