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昭昭!快醒醒啊,明明喂过药了,怎么还不醒啊?完蛋!这个不会是毒药吧,完了完了完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昭昭啊!我对不起你啊,你在天有灵可千万别怪我啊!呜呜呜呜呜!”
楚昭最终还是没能阻止小时候的自己踏上那条不归路,试问你身边一直有个人在哭丧这觉还怎么睡!
“别嚎了,没死呢!”
陆屿见楚昭醒了,立马止住了哭声,将她扶起来,嘴里依然絮絮叨叨个没完:
“太好了,这还真是解药!你可把我吓死了!言大神仙怎么还真下死手啊,我真是看错他了。”
楚昭揉着眉心缓了好一会儿,昏迷前发生的一切如闪电般快速在她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她的声音带着还未睡醒分慵懒:
“你是如何知道我中毒的?又是如何找到解药的?”
“说起这个,昭昭你运气可真好啊,你和言大神仙打架的时候恰巧被桂芬婶子撞见了,就是她赶来告诉我你被毒蛇咬了。至于这解药嘛,我确实也没办法,想着既然是言大神仙养的蛇,或许他会有解药呢?我就跑到他房里一顿翻,翻来翻去就只翻到了这一颗,我也不知道它能不能救你,死马当活马医吧,结果还真下猫碰死耗子把你救活了!”
楚昭当然不会觉得真的是自己运气好,恰巧就有人撞到了她中毒,恰巧那个人同时认得她与陆屿,恰好言栩走的时候忘带了一颗药,而那颗药恰好又可以解如此罕见的蛇毒,
世间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巧合同时发生?
唯一的解释就是言栩一开始就没打算杀自己,可如果是这样又为何要对自己动手?
楚昭的脑子十分混乱,这短短几个时辰她接受的信息量实在太多:言栩为何假意要杀自己?儿时的自己是否真的有如此悲惨的遭遇?若梦里的一切真的是自己遗忘的记忆,那么自己又是如何从权贵之女变成了乡野侠客?
陆屿并未注意到楚昭的异常,仍在一旁喋喋不休:
“咱接下来可咋办啊?言大神仙跑了,咱还追嘛?”
楚昭也正为此事发愁:“以言栩逃跑隐匿的本事,咱们轻易可追不上,我已经探查过一番了,此处没有一丝他的痕迹,云浮可有什么异常?”
“没有啊,百花楼依旧歇业,慈幼庄近来也无人进出,都很正常。”
楚昭猛地抬头:“慈幼庄无人进出?庄主也没出现过吗?”
陆屿一脸懵:“没有啊,咋了嘛?”
楚昭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她来不及和陆屿解释,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以最快的速度向云浮狂奔。
“哎哎哎?怎么又跑了?一个两个这一天天的,昭昭,等等我啊!”
陆屿本以为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他的武功已经和楚昭非常接近了,直到今日他才发现自己这个想法是多么的错误,他都快把肺给憋炸了,别说追上楚昭,连她的屁股影都没看见呢。
昭姐不愧是昭姐啊!
“昭昭啊,你这脾气能不能收一收,找线索就找线索,你拆人家门干什么?庄主啊,真不好意思,她这人就这样,您大人有大量......”
陆屿拖着发软的双腿赶到时,楚昭已经把慈幼庄的门硬生生地撞出了个人形大窟窿,最后还得是自己跟在她屁股后面到处给人家赔笑脸。
可当他看到空空荡荡如同被洗劫一般的慈幼庄时,他脸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了。
庄主不见了,孩子也不见了,偏偏在这个时候都不见了。
就算陆屿再笨也不可能猜不出庄主和这些阴谋有关系,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疼,他是真的把庄主当成自己人的。
“幕后之人,是庄主吗?”
楚昭正在院内寻找庄主是否有留下什么痕迹,她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不仅是因为庄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悠这么久最后还溜走了,更是因为刚才的梦让她对慈幼庄的真实目的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心里若没鬼,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跑?”
楚昭冷哼一声,走进茅房,随手捡了根木棍扒拉着坑中的杂草。
咚!
一声闷响从坑中传来,楚昭一愣,顾不得坑中的污秽,直接跳进去用手把所有杂草拨弄到一边,果然在下面看到了一条被木板封住的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