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田乌桑没有。
她只是说:“我不是在开玩笑,我会帮你摆平。”
这就是……拥有坚定意志的小跟班吗?
钟叙舟盯着看了她好一会,随后嗤笑一声,把脸别到一边:“田乌桑,我说什么你就支持什么,你可真是个称职的小跟班。”
田乌桑被这个说法噎了一下,后退了好几步:“知道我很称职,就叫你妈多发点奖金给我啊!”
她是在开玩笑的,但看钟叙舟的表情,他似乎在很认真考虑加薪这件事。眼见不对劲,田乌桑赶紧转移话题:“对了,说到小跟班这件事,你可千万别对外说我们两个有关系。”
“我们两个有什么关系?”钟叙舟反问。
田乌桑撇了撇嘴:“金钱关系,雇佣关系,大少爷与小跟班的关系。”
萧尔浮在旁边安静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忍不出插了一嘴:“为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
田乌桑表情嫌弃地看着萧尔浮:“为什么要让别人知道?这种事情说出去,我还用不用在学校里上学了?”
萧尔浮笑了一下,田乌桑没看懂他的笑容,只听到他声音很轻。
“这样啊……”
两个人都好奇怪。田乌桑走到一边去洗了洗手,甩干了自己手上的水珠,背对着他们叮嘱道:“虽然我支持你去找那个钟什么的麻烦,但你也别做的太过分了,不然我不好解释。”
钟叙舟:“……”
钟叙舟:“我不去了。”
“不去了?”他的想法真是一会儿一个,田乌桑一脸莫名,“为什么不去了?”
“不想去。”钟叙舟表情很古怪,“找钟砚麻烦还脏了我的手。我干嘛要亲自动手?”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田乌桑眨了眨眼:“随便你。”
“你们聊吧。”萧尔浮眼见事情得到了控制,感觉自己杵在这里听两同桌斗嘴也不太合适,“我早上刚回学校,老师那边还在找我,我先回去了。”
眼见事情朝着偏离方向发展,钟叙舟哼了一声,他才不想和田乌桑一起同行回去。
他转身,跟上萧尔浮,临走前还丢下了这么一句话:“放心吧,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的。”
“我也不希望和你的名字一起被提起。”
田乌桑撇撇嘴。既然钟叙舟也是这么想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的背影看起来又冷又硬,但和萧尔浮这个明星走在一起,却不会显得气质被压了一头。田乌桑这才注意到,这好像是她在学校,第一次看见钟叙舟有比较亲密的朋友。
也不是没有别人来找过钟叙舟。但那些同样是富几代出身的大少爷们,和钟叙舟说话时却隐隐有些谄媚,连她这个局外人都能很明显得看出来,他们只是单纯的、很不走心地在附和钟叙舟的话。
真奇怪。
钟叙舟奇怪,萧尔浮也奇怪,他们两个关系似乎很好也更加奇怪。难道萧尔浮也是某家的公子哥吗?但不是说这种阶级的人,才不会让子弟踏入娱乐圈吗?
钟叙舟显然是不能给田乌桑答案了。但没关系,又爱追星又和钟叙舟比较熟的饼饼同学,可能会知道什么。
田乌桑觉得,现在自己就像钟叙舟的一个狂热粉丝,他的生活,他的过往,她都想知道。可惜别人追星那是出于爱好,她这种情况是出于工作。
她叹了口气,准备回教室去找沈月宴套消息。
另一边,钟叙舟和萧尔浮先一步来到了二教。说是一起回来,可萧尔浮这张脸出现在学校里就是大骚动,不少追星的人立马围了上来,举着的手机从里到外围成了一圈。
看到钟叙舟在,有的人下意识把手机放下,想了想之后觉得钟叙舟也不能把她们怎么样,于是又重新举着手机,对着萧尔浮一顿猛拍。
钟叙舟停下脚步。他皱眉,对这种行为很不舒服,刚想开口时,萧尔浮却阻止了他。
“没事的。”萧尔浮的表情管理已经练的炉火纯青,丝毫看不出这人小时候其实一点都不爱笑,“我现在毕竟是明星,有粉丝是件好事。”
钟叙舟不赞同这种说法,他第四次问萧尔浮:“你准备什么时候辞掉这个破工作?”
赚也赚不到多大钱,还要天天抛头露面卖笑容,钟叙舟真是替他不值。
萧尔浮笑了笑:“再看看吧。”
知道钟叙舟不喜欢这些,萧尔浮主动拉开距离,自己先回去。钟叙舟也不回去上课,他在一楼站了几分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到一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号码的主人从来都不敢接他的电话,但这一次,响了两声之后很快就通了。
“弟弟。”一道清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声音不大,却很有辨识度。
“我可不记得家里有你这个哥哥。”他的声音冷了下去,和刚才的那个钟叙舟判若两人,“钟砚,给我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