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乔蕴年离家多日,放假了不愿意归去看望二老一事,乔仲雷听到妻子哭诉,一句“犯了她了敢不认老子老娘”脱口而出,用妻子的智脑打了多通视频通话给乔蕴年无果,火冒三丈之际便嚷嚷着直接联系首都校校长,美名其曰“既然她给脸不要脸,做老子的难道还要继续惯着她吗”。
面对乔仲雷这位地位不再,有点家资,声量不大不小的旧贵族出身家长,校长办事处的秘书不至于忌惮乔家本身,但是因为乔家的女儿,也不得不打起一万个精神。
毕竟入学才一个多月,乔蕴年已经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了她的恐怖,而她最直接、最有力的靠山是元帅,整个联邦的一把手。
发生这么多事,已经可以算得上踩住校长的脸反复摩擦;就这样校长看到乔蕴年还得笑呵呵地夸奖“英雄出少年”,在元帅面前一刻不停地夸奖对方,生怕哪天被乔蕴年盯上呢。
“我要找刘校!刘校在不在?”
秘书苦口婆心:“乔先生,您跟乔同学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合今天吵过,用不到明天,傍晚就应该和好了,何必闹到校长那边去呢?何况刘校也一直惦记乔同学的家庭情况,是不是二位平时对乔蕴年疏于关心,才导致她那么嫉恶如仇……”
何止是疏于关心,乔仲雷的联系方式早就被乔蕴年删除了,结果到今天才发现。要不是这次祝心莲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让他管管孩子,他都没机会知道自己甚至无法在乔蕴年的智脑内存里占据一席之地。
乔仲雷眼睛一眨,觉得不太对劲:“她还犯事了?什么事儿?”
随后,秘书便依次将乔蕴年刚入学便反抗老师、殴打同学,打遍整个学校无敌手,差点被同学联合家长告上军事法庭,顺带把帝国来的小王子管得服服帖帖的经历告诉了他。
当然,言语上肯定是要稍微做点修饰的,因为元帅和校长都已经给这些事定了性。乔蕴年屡次出手是为了反抗校园霸凌,同学意外二次分化成omega是命不太好,跟王子是两个年轻人的情投意合。
秘书也是这么相信的,毕竟他确实跟乔蕴年打过交道,那是个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着实不太像alpha的alpha,容貌不出众,但是气质有种少年意气的鲜活感,谈吐很和善;除此以外,他跟医务室的池老师是好朋友,听到不少有趣的新闻——虽然里面确实夹杂了池老师蠢蠢欲动想跟这位乔同学关系有所突破的私货,但乔蕴年本人确实很可爱。
“您自己可以看看,您对孩子也不是很关心,对吧?那天晚上军方的人过来把乔同学带走,您有去研究所看望过她吗?”
乔仲雷的第一反应则是,这个女儿得了命运的机缘,优秀是确实挺优秀的,但怎么这么吓人呢。
“她惹了这么大的事?我有空一定好好教训这个……孩子。”
对于挂断通话,乔仲雷已经蠢蠢欲动,恨不得即刻将祝心莲的智脑摔坏,装作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些可怖的内容,“也麻烦你回头有空帮我给刘校带个话,就说我们念念劳烦贵校管教了,我们为人父母的肯定会全力配合。”
不等秘书回复,乔仲雷就按下中断键。
夫妻俩沉默了。
“……念念之前确实太压抑了。”祝心莲悻悻道,脸上的泪痕早已干得不能再干。
乔仲雷干笑:“呵呵……呵……平常这么有劲儿,不愧是遗传的我……”
——还是不要把念念带到宴会上给别人相看了吧,总感觉会引起不太美好的回忆。
虽然不清楚两个人为什么后来停止骚扰,只是在智脑上发送给她一句“假期好好休息,爸爸妈妈是你永远坚强的后盾”便再无下言,但是乔蕴年确实清净了,也确实和解琤一起坐上了回他家去的专车。
是解家人的专车,还是公用的列车,乔蕴年都不是很在乎。对她来说,这只是一个可以入手的点而已,从小的切口一窥解家的实力。
至少目前来看,确实是权倾朝野。
解琤两世的起点,都不是一般的高。真是让人艳羡啊。
乔蕴年倚靠在窗边,小念正兢兢业业帮她撕开果汁的外包装,将吸管插|进去后递到乔蕴年嘴边,很殷勤。
“谢谢。”乔蕴年握住果汁包装袋,奖励性地摸了摸小机器人的头。它非常开心,反过来蹭一蹭乔蕴年的手心,小狗一样。
她不忘招呼解琤:“你要喝吗?这个果汁的味道很新鲜嘛,比‘那时候’喝的还要新鲜。”
“不用了,谢谢。”
乔蕴年一抿嘴,说道,“还是跟以前一样严加控制啊,你可真没意思。”
“规律饮食对身体好。”解琤回答,“你也应该做一点筛选。”
说是这么说,乔蕴年喝完果汁说嘴里没东西嚼的时候,解琤又让机器人陈上来一些点心,味道也很好。
点心入口,乔蕴年不忘环顾四周:“怎么这儿除了你,我没看到第二个人?全是机器人。”
解琤又是心口一动,若无其事道:“我的家人比较注重隐私性。”
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会在乔蕴年面前露出马脚的。因此解琤换了个话题,也是他比较感兴趣的:“我以为你会有其他方案,比如跟殿下一起回到他的住所。”
乔蕴年不紧不慢反问的时候,甚至还有点走神:“为什么我非要一直跟他待在一起?”
解琤欲言又止:“毕竟你们是……恋人,平时能在一起相处的都是碎片化的时间,我以为你会倾向于——跟殿下一起过。”
他其实并不想使用“恋人”这个词,好像他们的关系很认真、很庄重一样。
话音刚落,乔蕴年的注意力也稍微回来了一点,因为她发现小念刚才竟然拿自己的底面撞她的手指,好像踩了她一脚似的。
“你说的有道理,但我确实不愿意。”乔蕴年把小念拎起来放到旁边,对小机器人皱了皱鼻子以示警告,然后回过头,“但是到你家里玩,我是愿意的。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
……她总是这样。轻而易举问出让他难以回答的问题,为了戏弄他。
一路上,他们大多数时间都是沉默着的。那么多的话,平时在宿舍说的有够多,关于日常生活、学习的一个个small talk。乔蕴年现在坐在这里,不是为了聊这些的。
比如,乔蕴年对这辆专车如何运作非常感兴趣。在发现桌上的按钮可以轻而易举模拟车窗外的环境之后,她简直玩的不亦乐乎。一会儿艳阳高照,一会儿是电闪雷鸣的大雨,再一会儿是能吞没所有的暴风雪。
“所以,你小时候会经常玩这个功能吗?”
她用揶揄的表情看本不该在这个时空拥有童年的他——老黄瓜刷绿漆而已,也不知道他装得难不难受,“我看这桌子有儿童高度,还有这个叫什么……‘开蒙益智游戏’?你玩这个吗?”
真是难以启齿。“都玩。”解琤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