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把锅甩到自家皇子身上,爱是谁的锅,就是谁的吧。
与其帮着秦怀谨把万松苑失窃案一同解决掉,这两边更想一口气把她除掉!
野火烧不尽便会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燎原,他们根本不想给秦怀谨站起来的机会。
都是在朝堂之上斗了多年的老狐狸,那种利益占比更高,他们选的出来。
“灾区什么样子?”秦怀谨装傻道,“灾区的天灾不是已经被肃王殿下摆平了大半吗?所以这三人急了,觉得自己的仇人原本能死在天灾,不料被肃王殿下侥幸救下。如今的灾区若不是这把火,可就已经恢复如初了。”
她顿了顿,转过身,看着最初站出来的官员。
目光平静,语气也平静,但每个字都稳稳落在殿中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也正是我要说的其三,这位大人方才也说了,灾区近十年来天灾不断。此次走水发生在深夜,而非天干物燥的午时。若真是天灾,为何偏偏在百姓都已歇下,无人能及时发现扑救的时辰起火?近十年来的天灾可是如此?这分明是有人刻意挑选了时机,趁夜纵火,趁乱脱身。”
她说完,殿内再一次陷入沉默,这一次的沉默跟刚才大有不同。
刚才太子党的人松了口气,以为“凶地”说能一锤定音。
现在他们把那口气又提了回去,因为秦怀谨的逻辑很简单,简单到直接排除了天灾的可能。
永平帝看着她,面无表情。
过了片刻,他忽然转向那个还站在殿中的官员,“你说灾区是凶地。怀王说是被人蓄意纵火。你们两个,谁说得对?”
那官员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嘴唇动了动,没敢立刻接话。
他不是没准备,他准备了一大套“凶地不宜居住”的说辞,甚至搬出了十年来的天灾记录。可秦怀谨直接堵了他的可能性,几乎把可以辩解的地方都说死了。
若他再继续说下去,就不是在替太子开脱,是在往太子脸上抹灰。
秦怀谨看着他额头上的汗,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她本来没打算在今天早朝上跟太子党正面对线,她只想安安静静站在队列里听几个奏报,熬到退朝回去补觉。
告诉所有人她有在慢慢变化,而不是突然整日睡觉犯困的她,一个激灵,就变得亢奋异常。
在古代这样子突然变得太多,是会被安排驱邪仪式的。
可这个官员非要把话题往“凶地”上引,非要把她昨晚好不容易搭好的台阶拆了换成自己的,还伙同定王的党羽不让她走。
那就别怪她把台阶抽走,让所有人都站在半空中。
“陛下,”那官员终于开口,声音不如方才那般笃定,“微臣只是据卷宗推断,至于走水一事……微臣并未亲赴灾区,不敢妄断。”
“不敢妄断就少说两句。”永平帝冷冷回了一句,然后重新看向秦怀谨,“怀王,你继续说。”
“儿臣以为,是那三人藏得太好。在京蛰伏多日,未曾露出半点端倪。若非此次天灾将三人炸了出来,恐怕万松苑失窃案至今仍是一桩悬案。”
秦怀谨铺垫这三人的本事,并非为了衬托找出他们的自己有多厉害,而是为了哄住眼前的永平帝。
只有这么说,永平帝才会心安。
不是秦昊苍无能,是对手太狡猾,才显得他“稚嫩”。
话音落下,永平帝的面色肉眼可见地缓了几分,连方才那若有若无的威压都散了。
“父皇,此事还多亏了太子哥哥。若非他及时在灾区排兵布阵,为百姓着想,也不会有今日的局面。等太子哥哥回京,儿臣以为,应当大办生辰宴,也好借此鼓舞士气。”
永平帝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没有了方才的试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满意。
这个怀王,昨夜在御书房给他递台阶,今天在朝堂上又主动把功劳往太子身上推。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做的事,每一件都在替他护着秦昊苍。
“生辰宴的事,容后再议。”永平帝语气缓和了不少,“怀王能有这份心意,朕看到了。太子在灾区确实辛苦,等他回京,朕自有安排。”
秦怀谨低头应是,退回到队列里。
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心底却早已翻了几番。
她本想借着此事,让永平帝给秦昊苍大办生辰宴。
这样一来,“铺张浪费”四个字就永远刻在了秦昊苍的名字后头。
灾民遍野的年月,身为太子不仅不体恤百姓,还大操大办,这话传出去,往后太子的头衔就松动了。
可永平帝想都没想就回绝了。
是他心思太重,还是他另有安排?
秦怀谨一时竟拿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