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跟踪四皇子,尽数被害,尸体上有沙竭国图腾,你离沙竭很近,务必小心。四皇子回京,沙竭有意和亲,长公主已有驸马,经过采选民女被沙竭拒绝后,三公主秦妙芙成为和亲人选,不日便会同沙竭使臣一同回去。”
……
秦怀谨看得眼睛都有些发酸了,再一拉开信纸,发现还有三四张未曾看到。
她想粗略的看两眼就当全看过了,可又担心后边的内容比前面还要重要。
眼下外头登记的情况也不会结束,她出去也是干等,不如就好好把剩下的信全看完。
她安抚好自己的情绪后,重新展开信来。
“四皇子疑似与荀丹有接触,但他身边皆是沙竭国人,不便太过靠近,此事还有待查证。若此事无误,我们应当能坐享渔翁之利,不必亲自动手。”
“姑娘们试用了你给的胭脂水粉,已经在做买卖,如今的盈余比梦笙楼弹曲赚得多。我也按照你说的,去找了人准备自己做产业。姑娘们都可高兴了,说是要等你回来,再给你梳妆打扮。”
“我知边塞苦寒,帮不上什么忙,和喻半又凑了凑,把能取的金银都取了。放钱庄不安生,你也不见得能去取得。索性就换成了鸡鸭鱼米面,还有被褥厚衣裳,应当都是你们需要的。”
“好好养病,缺药材就和给你的几个暗卫说,他们有路子能找到药材。其他事情也可以找他们,给你带过去的,都是能力最好的,别不舍得喊他们做事,他们的月银不见得比你少。”
……
信看到最后,秦怀谨心里五味杂陈。
柳絮说着没有给她准备金银细软,实际上在她刚才打开信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银票。
若不是银票卡着,她早把信取出来了。
“明知道用不上,还准备这些。”
秦怀谨说完才发觉,自己竟已经哽咽到在落泪了。
好矫情,不能让其他人瞧着。
她收起信来,随意的抹了一把脸。
此时,她根本没心情回信,可柳絮信里的事情,有紧急的,需要她定夺的。
秦怀谨刚准备坐下,这才想起自己的笔墨纸砚都在院子里。
她的脑子……还能思考问题吗?
过了半晌,秦怀谨才重新收拾好情绪,确认自己神色正常,不紧不慢的往屋外走,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写好了。”那男人放下笔,把纸拿起来吹了吹墨迹,双手捧着往秦怀谨这边递过来。
秦怀谨来的也是够巧的,居然正好记录完全了。
她接过去扫了一眼,险些没把纸丢掉。
太糟蹋了!
这些纸上,墨点占据了大半的位置,显眼的根本没法看内容。
强忍着瞧他写的字,只能看到最左上方的名字是都一样位置的,剩下的信息几乎都要自己在纸上找两圈才能找到。
里头还包括了不少他们自己的语序,全都被这家伙写到了纸上。
什么养过鸡崽子,不会养牛,但帮人照看过牛算不算会养?这种需要判断后登记的内容,都被他原封不动的写下来了。
他似乎看出来秦怀谨在看什么,指着纸上的内容解释道,“我没干过农活,不清楚什么程度算是会的,所以就按照大家的原话写上来了,这样也更容易分辨。”
秦怀谨没理他,继续翻了翻剩下的几张纸,想看看有没有靠谱能用的。
要知道她的字也没好到哪去,自己去誊抄一份又费时间又不能比他这份好太多,属实浪费精力。
那江家小子倒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主,见秦怀谨不说话,还眉头紧皱的样子,立马会意,抽出她手里的纸,道歉道,“不好意思,方才人多,说话也快,我就弄得不怎么好。我重新用一份清爽的给您。”
哦,原来他知道啊。
那干嘛把半成品拿到她面前来膈应她?
秦怀谨默默闭眼翻了个白眼,沉住气道,“尽快。信息都工整些,不要有误。会不会种植和养殖的问题,养过种过能有收成,才算会。其他的都是不会,不熟,不用刻意写出来,后边会有人教你们。”
她生怕这家伙又给她惹事,把自己要的内容全给他说明白了,免得又返工,搞得像是她苛待了。
她根本不敢离开,连回信都只能搁置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