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现在她的那群长辈都不怎么愿意,但她也该早做打算。
这不,临霜县还有一批粮食能到手吗?
“秦姑娘,你这是在开玩笑吗?”邱弘义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这是天大的好事啊。怎么会是缺德呢?朔北城的百姓听了,只会高兴。”
秦怀谨还在怀疑自己的想法,眼瞅着邱弘义又要给自己跪下了,赶紧打断了自己的思路将人搀扶起来,“不必如此,我也是有私心的。精细的粮那般珍贵,吃着口感也会好很多,为何你说大家都舍得拿出来呢?实不相瞒,我这些粮食是打算拿去给沙竭的,让……”
“沙竭?”邱弘义的身子骨一下子就站直了,“不成,那可不成!沙竭人狡猾奸诈,凭什么吃咱们的精细粮?”
秦怀谨就知道他会和军营时林巧和谢国娟那样反对自己,伸手让他停下,给自己解释的机会。
“不是送给他们吃,是跟他们交换。用咱们的粮食,去跟他们换鸡鸭这些肉类。如果有小鱼的话,咱们也能换些,放到沟渠里养着,等养大了,咱们就能彻底的丰衣足食了。”
“那为何我们不能找临霜县他们换,非要去求他国人?以沙竭人的品行,很容易吞了咱们的粮不还。别说给我们牲口养殖,怕是背地里直接骂我们是牲口呢。”
邱弘义坚决的样子和那日秦怀谨在军营里另几人的神情如出一辙,可秦怀谨有她的坚持,只好耐着性子把前因后果再讲上一遍。
她想邱弘义能当上知府,应当也能理解她所说的话,只要她说的足够清楚,应该能同意她所做所为,最少也是像林巧他们一样,松口的状态。
如今的沙竭虽表面强盛,和他们大雍斗得你死我活,实际上和他们大雍一样,粮食紧缺,百姓民不聊生。
先前秦承和在沙竭当质子,还算能维持两国的颜面,如今秦承和答应了沙竭的条件,却没有做到,甚至京城明晃晃的选郡主,最后再把没什么名声的公主送去和亲。
无疑是在挑衅沙竭了。
若是此刻秦怀谨再不去沙竭谈合作,日后真的打起来,京城倒是不会有什么损失,但距离边塞最近的朔北城,恐怕会覆灭。
秦怀谨说得,何止是去交换粮食,那是去稳定军心,让沙竭和大雍化敌为友,不再交恶。
她本就不打算依附京城,尤其是永平帝掌管着的京城。
若是可以借沙竭的势,加上她在朔北城的发展,以及之后去临霜县的救治,一步步的扩大她的领土,甚至不需要京城的永平帝同意,她就可以掌握绝大多数大雍。
届时,她手里有粮有田又有禽类,甚至还能重新种植草药来救治更多的人,谁又会去大喇叭的把事情捅到永平帝眼前,让自己不痛快呢?
秦怀谨说的并不算夸张,甚至很保守,连很多细小的计划和行动都和邱弘义摊开来说了,包括院里那些正在学习的孩子,让他们一步步考到京城去,为她回去铺路。
她向来想得多,所以每一步都格外的谨慎,几乎没有任何的破绽,至少让邱弘义在当下去找,他找不到。
但要说不担心,那也是假的。
秦承和已经把两国的关系搞僵了,和沙竭的合作哪是想想就能成功的?
邱弘义听完后,想法几乎和林巧他们无异,都觉得时机不够成熟。
一是他们手里的粮食不多,田地也没弄起来,给不了沙竭太多的粮,最后能谈成,也不会长远,反而让两国的关系更僵硬。
二是他们都不相信沙竭人,觉得沙竭的人不会轻易说真话,说合作也可能是假的。毕竟在秦承和那,他们吃过亏,他们不会先交出真心的。
连最后的原因也是一样的。
既然都已经打了这么久了,为何不直接打服他们,收入囊中,还不用把粮送过去,就能拿到更多的资源。
争执半天,反倒是秦怀谨开悟了。
她晃了晃脑子,决定回去等楚执缨来了,和她再商谈看看。
毕竟都说时机不成熟,她也不用急于一时。
上次如此着急,最后也没落个好下场。
但她方才说的换粮,倒是谈拢了,邱弘义已经准备去粘贴告示,让百姓们去准备粮食了。
秦怀谨也是做了二手准备的,若是和沙竭谈不拢,那她就拿这些粮去坑京城官员的钱。他们过惯了好日子,吃不惯粗粮,这种精粉白面的,在京城最是好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