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谨眼看着楚执缨和鸠羽要打完了,便也对着陈守田总结了一下,让孩子们对于未来的道路有更多的选择。
随后便不再多引导,而是往楚执缨和鸠羽那走去。
两人也算是高手过招了,没下死手,只是点到为止。
但从结果上来看,似乎是楚执缨赢了。她伸手搭鸠羽的脉,没有躲,只是愤恨的盯着楚执缨的脸。
“脉象沉涩,气血瘀滞,头部有旧伤,淤血凝聚不散,时间长了哪怕淤血散尽,也无法恢复如初。”楚执缨松开手,站起来走到秦怀谨身边,语气很是凝重,“方才看他能写字,能认人,能听懂话,说明神志是清醒的,只是缺少了部分记忆,或者说他的记忆还没对应上。他这种情况,不能过度用脑,时间久了会刺激到他的脑袋,导致病情加重。”
“能治?”
“能倒是能。”
秦怀谨刚想说,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什么叫“能倒是能”?但她眼看着楚执缨满脸愁容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再压力下去,估摸着这位楚小将军也要给自己开一副药方了。
“方法有点危险,如果操作不好,可能会丧命。”楚执缨从腰间翻出一个卷筒样的物品,再次打开露出了里面一排的细针,“需要在他脑袋上扎针放血,找到淤血的位置,让淤血排出。同时还要给他开个活血化瘀的药,每天喝三次,早中晚各一次,直到眼神清明。”
这……倒是难住秦怀谨了。
她不知道鸠羽过去的情况,他只是自己在路上捡的。若是他还有家人,还有挂念的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应该也会心疼吧。
可要是冒了险,最后没成,再找到他的家人,那岂不是……又是一个难题。
楚执缨不催她,静静的等她给出答案来。
确实是一个很难抉择的大事,秦怀谨也没勇气自己下决心。好在楚执缨这位医生在,她还能问问再决定。
“你有几成把握?”
“不到五成。如果扎针的过程中,他还想刚才一样反抗,和我打起来,那一成都到不了。”
秦怀谨现在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一针,给自己醒醒神。
她问完这个问题更没底了,只好再问下去,“若是没扎好,一定死吗?还是说养养就好,或者是像现在一样。”
她问这个问题,只是为了知道风险到底有多大。如果扎针后没办法恢复,最坏的打算是死亡,而大部分情况可能是维持现状,那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然而她得到的答案,却是为数不多的肯定,“一定死亡”。“要,要扎。”
两人说话本就没避开鸠羽,离得又不远,他走过来听了去,还消化信息,知道是在说他。
秦怀谨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楚执缨说过的情况,郑重地问道,“你确定要扎吗?那可是扎你脑袋。”
“扎。”
鸠羽似乎下定了决心,恨不得自己伸手去拿针,好在楚执缨眼疾手快,把针全部收了起来。
“他说的能管用吗?”秦怀谨问道。
“能吧。”楚执缨示意鸠羽坐下,她则重新把针取出,“你别看他现在这样,脑子是清楚的,做的事情也都是他自己愿意做才去做的。跟我们比起来,反倒是他没顾虑,要做什么就直接做了,不会弯弯绕绕。”
楚执缨又一次摸了摸腰间,取出了火折子,吹了一口气让火苗复现。她熟练地放到桌子上,又取了最小的一个针,放在火上快速来回划过。
这时候秦怀谨才意识到楚执缨要在自己面前给鸠羽扎针,她赶忙拉住楚执缨拿针的手,“不需要换个环境吗?就这样在院子里扎针吗?准备个无菌室,弄个酒精消消毒,扎针的设备也都走一遍工序。万一血放了,又感染怎么办?”
楚执缨看着她,满脸的困惑。
说的都是什么话,她怎么一个字都没听懂呢?
她试图理解秦怀谨眼下的心情,只好换只手拿了个新的针,从火上走了一遍,扎到了自己手上。
“你放心,虽然我刚才说的危险,但操作起来就是这样扎几下。风险是不清楚他具体淤血的位置,需要多扎几针,去找位置。如果位置在头颅深处,我这样放血就没什么用处了,但你也别急,喝完我调配的药方,再重新扎针看看情况,说不定可以有六成的机会康复。”
秦怀谨彻底被楚执缨的操作整懵了,但一想到自己再开口,会有更多的细菌影响到他们,索性默默后退到了自己的菜苗边上,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
她安慰着自己,放血就是只要这样的,扎一个小眼去放就好,不会有什么感染的风险。
等她再看过去,鸠羽头上已经扎满了针,她更加不敢看了,索性回屋准备去临霜县的包裹。
她要准备的东西倒也不多,一个干净整洁的自己,和两手空空等待装满的袖子。最后想了想这样确实不保险,又带了自己的牌子和一把匕首。
钱不钱的,她哪需要带嘛。又没和陆闻石约定好什么价格,更没说她要拿多少粮。
救济百姓,她有的是法子,何必花钱买粮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