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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没有仆从惯常的低声祝辞。
只有皮革摩擦的闷响,与甲片碰撞时冰冷而干脆的金属声。
项燕身披战甲。
暗色铜甲上布满旧痕,像一道道沉默的伤疤。
那不是装饰。
是岁月与杀伐留下的印记。
对项燕而言,战争从来不是风暴。
而是空气。
是本能。
是血液里从未停息的回响。
黄月站在高处,静静看着他。
不像送别夫君。
更像审视对手。
她的目光掠过缰绳、肩线、坐姿,以及战马对他每一次细微动作的回应。
她习惯衡量。
因为衡量,本身就是掌控。
忽然,项燕抬头。
那双冷得近乎没有温度的眼睛,直直望向高墙之上。
像在寻找什么。
一丝软弱。
一滴眼泪。
或者,一个被驯服后的证明。
他什么也没找到。
黄月站在那里,一动未动。
素白如瓷。
像一抹过于冷静的影子,立于灰色天幕之下。
她没有挥手。
也没有道别。
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吝于施舍。
项燕眸色微沉。
下一瞬,他猛地一勒缰绳。
战马吃痛嘶鸣。
铁蹄扬起尘土。
动作里带着不必要的狠厉。
因为无法掌控的东西——
总会令人不快。
很快,项燕消失在尘沙与铁甲之后。
只留下空气里尚未散尽的压迫感。
仿佛某根无形的线,被骤然拉紧。
尘埃终会落定。
但黄月的决定,不会。
有些选择,从不是为了面对后果。
而是为了制造后果。
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