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踢翻油灯。

灯火倾覆。

火焰骤然窜起，吞没桌角与帷幔。

噼啪燃烧声疯狂蔓延。

火光替她掩住了此刻所有狼狈。

影子在墙上剧烈扭曲，如同挣扎的恶鬼。

刺客终于退了。

仓皇而逃。

并非所有错误都是失手。

有些，是主动选择。

谭冲了进来。

脸色苍白，呼吸凌乱得几乎断裂。

“小姐……此事太过危险。”

“必须立刻通知春申君。”

黄月抬手，碰了碰那只失去知觉的耳朵。

没有回应。

没有回音。

像触碰一件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要。”

“可他们会杀了您！”

黄月抬眼。

目光冷得没有温度。

“若我回到寿春——”

“我只是棋子。”

“可若我留下。”

她扶住桌案，缓缓站起。

鲜血顺着指尖滑落，在楚国地图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痕迹。

暗红色缓慢蔓延。

像提前写好的预言。

“我便是棋盘。”

她声音很轻。

却不容置疑。

“棋盘不会流血。”

“却能决定——”

“谁来流血。”

而决定棋局的人，

从来没有逃跑的资格。

黄月缓缓抬眸。

“去叫我的十名亲卫。”

“封锁兵器库。”

“从今日起——”

“这座要塞，听我号令。”

她顿了顿。

唇色苍白如纸。

却仍然一字一句地说道：

“即使他们尚未承认。”

“我也会让他们学会。”

“哪怕……要用鲜血来教。”

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