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干净得像从未碰过血。
“等项燕打开这些粮袋时——”
黄月声音极轻。
“他会看见我的名字。”
“或者,只需要以为自己看见了。”
谎言不需要完整。
只要给出轮廓——
人心自会替它补全。
一旦补全。
便再无人质疑。
黄月抬手按住脖颈。
指尖冰凉。
她忽然想起临行前,李园赠她的香。
香气温和。
克制。
像慢性毒药。
不张扬,不急躁。
只是安静地附着。
像某种洗不掉的罪。
她猛地将发丝拨开。
像要把某种看不见的痕迹一并甩掉。
若项燕麾下将士因此而死——
他们记住的,只会是她。
不是李园。
而是她。
死人不会修正故事。
只会替故事盖棺定论。
莲儿攥紧拳头。
指节泛白。
“他想让所有人恨您。”
“不。”
黄月抬眸。
“他要的不是恨。”
“是罪。”
恨还能报复。
罪不能。
罪会沉进骨头里。
安静地生长。
然后统治一个人,比任何君王都更彻底。
“李园不需要杀项燕。”
“他只需要把项燕变成烈士——”
“再把我,变成凶手。”
这样,一切都会合理。
一段足够完整的故事。
完整到无人质疑。
因为历史从不寻找真相。
它只寻找能够被接受的版本。
若项燕倒下——
楚国也会随之倒下。
而史书不会记得第一只推动的手。
它只会记得坠落。
因为坠落——
总需要一张脸。
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