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以凡垂眸看着跪在身前的男人,温润的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那是幸福的,也是认命的。他微微倾身,主动伸出左手,声音清朗而柔和,带着被彻底重塑后的、全然的信赖:
“我愿意。”
戒指被缓缓套入无名指。金属的冰凉触感,瞬间被体温焐热,化作一道永恒的枷锁。
书独南站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揽过虞以凡的腰,低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双曾为他吐露过无数次“愿意”的唇。
这个吻,不再有惩罚,不再有试探,只有彻底的占有,和一种终于将流浪的灵魂彻底锁回原处的、极致的满足。
婚礼的后半程,是一场私密的晚宴。
0512安静地(相对而言)滑在角落,显示屏上循环播放着温馨的像素爱心和“(????????-)??”的颜文字。它忠实地履行着“花童”的职责,偶尔滑到新人身边,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香槟,或是用机械臂笨拙地整理一下虞以凡的衣摆。
虞以凡坐在书独南身边,举止优雅得体,谈吐温润如玉。他偶尔会侧过头,对着书独南露出那个专属的、温顺的微笑,甚至会在桌下,轻轻用指尖勾一勾书独南的手背。
书独南则是一改往日的冷峻,眼底带着餍足的笑意,任由虞以凡的小动作。他甚至会在旁人敬酒时,极其自然地将虞以凡揽入怀中,用行动向世界宣告:这是我的,完完全全,心甘情愿。
夜深,喧嚣散去。
庄园的主卧里,没有繁复的装饰,只有极简的现代风格与温暖的灯光。虞以凡靠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纽约璀璨却冰冷的万家灯火。
书独南从身后拥住他,胸膛紧贴着他单薄的背脊,手掌覆在他戴着婚戒的手上。
“喜欢吗?这里。”书独南在他耳边低语,气息灼热而满足。
虞以凡微微侧头,将脸颊贴上书独南的脸颊,声音里带着被彻底宠溺后的、慵懒的沙哑:“喜欢。只要你在,哪里都好。”
他转过身,主动环住书独南的脖颈,仰起头,送上自己的唇。
窗外,是自由女神像沉默的剪影,是那个曾被称为“自由世界”的国度。
窗内,是被爱意与暴力共同浇筑、如今终于大功告成的、镀金的囚笼。
虞以凡闭上眼,沉溺在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吻里。
他不再需要自由,不再需要那个名为“虞以凡”的独立灵魂。
他甘愿做书独南最完美、最心甘情愿的藏品。
至此,尘埃落定。
囚笼已成金屋,囚徒与狱卒,终于在谎言与真心的交织中,获得了永恒而绝望的圆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