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行……”

“不行？”灰谷燎黑洞一般的眼睛盯着她，盯得月见澪花倒吸一口凉气，“你再说一个不行试试呢？”

月见澪花看了一眼被扒了衣服身上青青紫紫的神川上奈，只好迎着周围人的目光硬生生地上前，扬起手，手掌轻轻地落在神川上奈的脸颊上。

灰谷燎不满地踹了她一脚：“你特么没吃饭啊？！”

月见澪花带着复杂的眼神看向神川上奈，那眼神里带着抱歉和屈辱，随即她重新扬起手，重重地打下来。

“啪！”清脆的一声，响彻整个楼道。

灰谷燎满意地道：“继续。”

于是月见澪花再次向她打去，一下，两下，三下……手上的力气越来越重，仿佛也感受到了实行暴力的快乐。

这一刻，月见澪花正式从被霸凌者变成霸凌者。

灰谷燎看着她的动作和脸上微微扬起的嘴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好，好，哈哈，可以，可以停了。”灰谷燎道，“雀斑女，你挺有天分的嘛。”

回忆至此结束。

神川上奈居高临下地看着月见澪花，说：“月见同学，我问你，为什么？”

月见澪花摇头：“我，我不是故意的。”

神川上奈手紧紧地攥着：“不是故意的？那你打我的那十巴掌算什么？”

月见澪花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什么，眼中隐隐有泪水快要夺眶而出。

黎白昼见她这表情撇着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总感觉就算打她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劲。她悄悄瞄了神川上奈一眼，怕她见到这个情况反悔并觉得自己的做法太残忍了。

“我给你一个机会，要么……”神川上奈指着旁边的树，“你在这棵树上吊死自己我就原谅你，要么我把那十巴掌还给你。”

“不要，不要……”月见澪花抓着神川上奈的衣摆，“我不要吊死，求你了，我不要吊死！”

“那就是选后者了？”神川上奈眼里难得出现几分淡漠，还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慢慢地蹲下来，扬起手扇了月见一巴掌。

第一个巴掌神川上奈是收了力的，就像月见澪花当年一样。

月见愣一下，双手撑地想要往后爬，被黎白昼抓住肩膀摁在原地。

黎白昼给神川上奈递了个眼神，示意她继续。

月见澪花想要求饶，神川上奈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抬手又是几个巴掌。

待月见澪花脸上都是层层叠叠的红色巴掌印是，神川上奈的手也有些微微的发肿感。

扇完十个巴掌时，月见澪花已经泪流满面，眼镜也掉在地上，哭得很是可怜。

神川上奈蹙眉，说实话，她虽然看起来都报报复了回去，但心里面依然不好受，就好像还有东西堵在心口。

刚才黎白昼那一通操作确实给神川上奈指明了一条新路，但如果自己也这么做了，心里面那个疙瘩真的能彻底化开吗？

她不敢肯定。

“月见澪花。”神川上奈站起来道，“我对你很失望。”

月见澪花抬头，不解地看着她。

黎白昼也撒开了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嘛，神川上奈自己的事情还是得让她自己解决。

“你原本可以选择一条和灰谷燎完全不同的路，你原本可以反抗他们的，但你没有。”

话虽如此，我当年也没有反抗。我也是个胆小鬼。

“你变得越来越不像我认识的那个月见，我觉得，很难过。”

月见澪花垂下头，没有回应她的话。

神川上奈闭眼：“滚吧，我不想看见你。”

算了，这个人终究只是自己的幻想，在这里纠结这个有什么用呢？

月见澪花听后怔了怔，反应过来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月见澪花才刨出几米，急性子的黎白昼就忍不住说：“不儿，就这么给她放走了？”

“嗯，够了。”神川上奈露出一个微笑，“她也是受害者嘛。”她向黎白昼鞠了个躬：“黎黎，谢谢你帮我出气。”

“别别别！”黎白昼可受不起这礼，赶紧把她扶起来，“不许向我鞠躬，这在我们国家可是要折寿的！”

“噢，好吧。”神川上奈说。

黎白昼这才问出一个她刚才就想问的问题：“你刚才说他们是你梦到才出现的？”

神川上奈：“应该是。”

黎白昼有些心虚地摸下巴：“哦莫。”

纪羽深走过来听到两人对话，挑眉问道：“怎么了？”

黎白昼眼神乱瞟：“我可能梦到了点……奇美拉，嵌合体这样的东西？”

纪羽深：“奇美拉嵌合体是什么？”

神川上奈：“就是怪物的意思。”

纪羽深：“……”

那麻烦了。

“我艹！——”

远处传来一声脏话，接着谢清风从房屋的方向小跑现身，见到黎白昼一众人就赶忙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