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瓦尔:“捂着吧,你五官那么敏感,赌神大人~”
最后四个字珀西瓦尔说的尤其黏糊,就好像是什么很暧昧的称呼,爱德华闭了闭眼,无奈地接过来捂住鼻子,眼神瞥向一边:“谢谢。”
珀西瓦尔笑着道:“客气。”
祁潢在他们打完以后才有胆冒出来,但没有马上变回原形,因为不知道黑暗处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危险,他出来只会给俞岸他们填麻烦。
在俞岸简流他们查看并收纳物资的时候,祁潢看见一个桌子上有一个锁着的玻璃箱子,而箱子里面有一个……
俞岸感觉到胸口衣服布料的扯动,低头看去,只见祁潢小爪子指着一个方向,嘴巴翕张着仿佛要跟他说说什么。
俞岸挑了挑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过去。
这大概是四楼唯一还完全坏的电灯,电灯下有一张灰色的桌子,桌子正中心放着一个玻璃箱,箱子里面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的襁褓。
原本属于婴孩粉嫩的肌肤此刻早已泛出青白灰蒙的色调,没有啼哭,胸口也没有起伏。
俞岸蜷了蜷手指,用冰锥戳坏箱子上的锁,打开盖子,将食指探了过去,片刻,又默默收了回去。
祁潢抬头望着俞岸,等他开口说点什么,但鼻尖那股扑面而来的味道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
俞岸对着祁潢摇摇头,轻声道:“死了,至少有一两周了。”
祁潢低下脑袋,难过地缩回口袋里。
“俞俞……俞岸,怎么了?”简流收完物资找到俞岸,缓缓朝他走过来。
俞岸:“没什么。”
简流站到他身边,自然看见了那个面目青灰的婴孩:“这……”
他不禁联想到刚才那个怪物:它为什么不肯离开这个商场?为什么受了他们那么多攻击都不逃跑?是为了守护这个早就死去的孩子吗?
那为什么不带着孩子一起逃?是怕自己伤害到孩子吗?
他们好像,不,不是好像,杀害了一位母亲。
“终于找你们了,我们是现在撤退还是……”纪羽深也找了过来,带着其他人一起,“这里怎么会有个孩子?”
简流心里不是很好受,哪怕他清楚这位“母亲”只是数据,而且早就变成了没有理智的怪物,但刻在心里的爱子之心依然没有变。
数据的爱就不是真的爱了吗?他们也会喜会嗔,会怒会笑,所以才总让简流放不下。
再说简流没有七岁之前的记忆,他从有记忆起就在摄魂归处,所以他也是数据的一部分吗?他的情感就不是真的情感了吗?
不,不是,喜欢,委屈,痛苦这一切他都能真真切切地高感受到,所以他是真的,他也不想认为自己是假的。
纪羽深也很快想通了:“那个怪物要守护的不会就是这个孩子吧?”
神川上奈:“那它,她是这个孩子的母亲?”
黎白昼面色也不是很好:“哦天哪,不是吧……”
纪羽深上前检查了一番:“孩子身上没有伤口,但早就断气了,估计是饿死的。”她为拉了拉包裹住孩子的布,将婴儿的脸盖上:“她可能是因为要保护孩子的执念留在这里的,只是变异了不知道要给孩子喂食。”而且就算有人类过来有机会发现这个孩子估计要么被“母亲”赶走了要么被吃掉了。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简流忽然开口道:“俞岸,我能给他找个地方埋了吗?”
俞岸挑眉:“为什么问我?”
简流:“就是想,征得你的同意。”
“我要不同意呢?”俞岸说,“你就不去埋了?”
简流:“嗯,你不同意我就不去了。”
黎白昼的注意立马从婴孩身上收回,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俞岸一愣,瞥他一眼又收回来道:“你去吧,帐篷留下,我要支帐篷。”
“好,等我回来!”简流从空间取出九个帐篷,上前轻轻地抱过玻璃箱子,“支不完我回来帮你!”
黎白昼:“流哥,我来帮你!”
“走吧,你们应该需要有人点灯。”纪羽深说,“如果我们这边出了什么意外,我就往天上放团火当信号。”
谢清风加亮了头上的灯光:“你们去吧,我帮岸哥支帐篷。”
祁潢自然跟自己哥留下,爱德华也留下了,神川上奈和珀西瓦尔则跟着简流去埋婴儿。
等简流等人完全离开这栋大楼,俞岸他们已经支完了4个帐篷。
祁潢在口袋里面呆得无聊,打算出来帮帮忙,毕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他心里过意不去。
祁潢正打算跳出来,某个角落就传来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他一边鼓掌一边说:“各位真厉害,竟然那么轻松就解决了我们庇护所一直解决不了的祸害,还拿到了那么多物资。”
俞岸转身,一个男人从黑暗的角落走出来,他穿着利落的工装,掌声在空荡的商场里回响。
俞岸眉头压低,防备的眼神毫不掩饰:“你有什么目的?”
男人双手插兜,笑容里看不出几分友善:“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好心想来邀请你们加入我们的庇护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