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枫宸上前拱手道:“在下无缘得见普安老祖风范,但本派祖师宋明耀曾得普安老祖相助,为灵脉源头布设法阵,才换来仙界数千年灵脉稳定,造福苍生。所以,在下听闻先生乃普安老祖后人,便希望能与先生见上一面,并有要事相求。”
墨轩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宋枫宸与赵峰息,淡淡道:“难得你们还记得普安祖师的功绩,不知找我所为何事?”
宋枫宸顿了顿,思忖片刻,又笑着道:“先生不必担心,宋某想请先生到我派一叙,不知先生可否随我移步青云宗?”
墨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便随宋枫宸与赵峰息一同往青云宗去了。
三人到了青云宗,宋枫宸请墨轩至主殿叙话,随即便开门见山地将自己的忧虑和计划和盘托出。
“先生刚到修仙界,可能有所不知,最近出现了一个名叫霄琦的桃花妖,她通晓营造术,先后在修仙界修灵田、筑灵台、建秘境、修古阵……甚至还搭建了监测调控灵力的灵网,如今又要染指灵脉……考虑到前期控制灵脉的古阵是由先生的始祖普安老祖所设,我们想请先生出面,接下治理灵脉的重任,不要让那桃花妖肆意乱来!”
赵峰息也道:“是啊,那桃花妖建建古阵、灵台什么的也就罢了,如今还要以灵网和灵脉系统控制仙界资源,我们担心此妖另有所谋,居心叵测。所以想请先生出面,约束此妖。若有必要可将她一举铲除,免得她在仙界继续作乱!”
墨轩沉默许久,皱眉道:“你说的这个霄琦,是不是一个身材娇小,容貌姣好的女子?我好像已经见过她了……”
两人闻言,不禁一惊,齐声道:“先生已经见过她了?”
墨轩点点头,道:“她身上并没有你们所说的妖气,依我看她已是上仙修为。另外,我当时看她有效控制了灵脉洪潮,阻止其为祸凡间,又平息了仙界灵脉暴乱,并不像你们所说的什么居心叵测……”
赵峰息连忙道:“墨先生,您可千万别被那桃花妖的表象给骗了,涟朔仙君就是因为受了她的妖法,被她迷惑,才任由她胡来!”
宋枫宸亦道:“是啊,墨先生,你可要为我们主持大局啊,一定要让涟朔仙君乃至整个修仙界都看清她的本来面目!”
墨轩沉思片刻,淡声道:“你们说的事我会留意。若她真如二位所说,想通过基建扰乱仙界秩序,我定然不会放过她!”
“多谢墨先生相助!”二人齐声道。
随后,宋枫宸留墨轩于宗内歇息,赵峰息便告辞离去。
待赵峰息离开后,宋枫宸又对墨轩连连献着殷勤,笑着试探道:“墨先生有所不知,我派始祖与普安老祖也是旧相识了,普安老祖当年在灵脉源头布设阵法,也为我们青云宗造福了。我派上下都对普安老祖感恩戴德,如今见了墨先生,自然分外亲切。”
墨轩扬了扬眉,颇为得意,道:“普安老祖乃是土木基建的行业神,他的功绩自然是誉满天下!我不过是有幸得了祖师的传承,不值一提。”
宋枫宸连忙道:“墨先生哪里的话,宋某自先生身上亦能感受到普安老祖当年的风范,以后我们可全都仰仗墨先生了!”
墨轩闻言,淡淡一笑,并未应答。
宋枫宸接着又道:“经过此次汛情,我派受灵脉暴乱的影响最大,亦损失了不少弟子,灵脉资源亦亏损不少,难以为继。不知墨先生可否先为我派引入些许灵脉,令我派重焕生机,我派上下定当对先生感恩戴德,为先生和普安老祖焚香祷告,日夜供奉……”
墨轩闻言,皱了皱眉,看向宋枫宸道:“灵脉资源乃是仙界共有的资源,宋掌门难道是想……?”
宋枫宸顿了顿,继续道:“先生,您看,我派虽临近灵脉源头,但若是灵脉动荡,引发汛情,我派便是最先遭受汛情的门派,何况我派平日里亦比其他宗门多一份守护灵脉源头的职责。是不是理应多获得一些补偿,我想普安老祖在的话,也会同意您这么做的。”
墨轩紧皱眉头,起身道:“宋掌门,若是此事,请恕在下无法应承。我们公输氏一直秉承祖师族训:‘济世造福,广泽天下’,怎能有所偏颇?何况,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你们临近灵脉源头,灵气本就比其他地方更加充盈,守护灵脉源头不应该是你们应尽的责任吗?我想其他宗门亦有属于他们的职责所在,还望宋掌门自此打消这个念头,恕在下无能为力。”
说完,他不等宋枫宸回答,便告辞离去。
宋枫宸在墨轩身后一路追出来,亦未见他有所回应,反而头也不回地离开,不由心生怨怼。
好你个墨轩,竟然如此不知好歹!我倒要看你孤家寡人,背后没有大宗门和势力靠山,要如何在修仙界立足?!
*
墨轩离开青云宗后,便回到鼎湖渡等待与霄琦的十日之约。
可待他重回渡口时,却发现水车已修复完成,正缓缓自行转动,将灵力源源不断地送往凡间。
“这……”墨轩诧异地盯着徐徐转动的水车,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眼花,那霄琦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水车修好,离约定时间才不过三日而已!
“墨老!”
忽然身后响起一声呼唤,墨轩诧异地转过身去,发现霄琦带着桃渊天工社成员向他走来,身后还跟着一抹令他无比熟悉的残念。
“祖师!”墨轩双目瞬间睁大,定定地望着普安老祖的残念,声音颤抖。
霄琦走近墨轩,为二人介绍道:“前辈,这位便是我之前同您说起的墨轩前辈;墨老,这位是公输氏始祖普安前辈。”
墨轩定定地望着普安老祖的残念,感受着来自那缕残念的气息,随后连忙给普安老祖下跪,颤声道:“晚辈见过祖师!”
普安老祖示意他起身,绕着他的周身转了一圈,捋捋胡须,笑着道:“不错,是个有前途的后人,我的传承后继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