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很快到了林软软，在一系列拍照签名后，轮到秦瑶。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将那十几本书放到桌子上。脑中疯狂组织语言，要怎么提醒有人要杀他？怎么说才能不被当成疯子。

思索间，一旁的工作人员先不乐意了。

“小姐，每人上限三本书。”

秦瑶一怔。

前几次循环她并没有把心思放在这场签售会上，也就没有找林软软借书，并不清楚这个规则。难怪在排队时周围人看向她的目光十分怪异。

工作人员还在催促。

“抱歉。”

拿十几本书过来只是想为自己多争取些时间，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

秦瑶快速收拾桌面。

林软软在一旁替秦瑶解释：“不好意思，我们是第一次参加签售。”

秦瑶加快速度，突然间一只手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搭在她腕上，指腹微凉。

她抬起头，正好撞上段冥桉目光。他就这样看着她，不躲不避，许是旁边围着的人叫的太夸张，他才慢吞吞地松了手。

“没关系，既然带来了，就签吧。”

又是一阵尖叫，无不在夸段冥桉通情达理。

既然他说签，那就签！

书本被一旁工作人员依次展开，段冥桉执起钢笔，翻动时动作轻缓。笔尖轻触扉页，墨色晕开，紧接着便是龙飞凤舞的几个字。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段冥桉签名上，就连林软软也在看，越看越觉得好看，越看越觉得有才华。秦瑶目光到是也落在了上面，这双手确实好看，尤其是此时还没有在停尸间里的苍白。

她鬼使神差触及手背，温热的。

“嘶！这女的在干嘛？”

“大庭广众下揩油？喂！你在干什么？！”

“瑶瑶！”林软软出声提醒。

秦瑶瞬间回神，想收回手，指尖却被对方反手捏住。她触及那双眸子，他正盯着她看。不知为何秦瑶觉得十分不适，那目光就像是在标记自己的东西，一寸寸，一点点。

在周围不满声音达到高潮时，段冥桉开口：“是想握手吗？”

“...是。”

她与他握了手。在解剖台上淡青色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除了指尖带着凉意剩下都是暖的。

秦瑶再次感到奇妙，已经死的透透的人，如今活生生站在她眼前。

这是一条人命，她一定要提醒他！

几次间话已经要说出口，可身边一直围绕着大量粉丝，让她始终没能说出那句提醒的话。直到被工作人员请离现场，都没有开口的机会。

可她的反常举动已经引起围在前面的粉丝注意。

和林软软并肩离开，有人送给她一个袋子方便装那十几本书籍。

林软软在讲她今天有多满意，一遍遍翻看着签名。

“不能这样！”

秦瑶突然停下，快速往回跑。林软软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她追上去时，签售会竟临时暂停。

工作人员耐心解释：“段先生很快就会回来，各位请耐心等一等。”

这是段冥桉第一场签售会，所有书粉都很亢奋，也就没什么人计较。很快，签售会继续，段冥桉坐回原位，继续和粉丝互动。

秦瑶站在护栏后，盯着看。

不知是不是秦瑶的错觉段冥桉在跟书粉拍照时，那双眼睛总是若有若无地瞥向她，秦瑶很多次都和他对视上，可对方又不紧不慢地移开。仿佛只是随便扫了眼，并没有特殊含义。

签售会到了后半场，最后一人合照结束时，段冥桉依旧坐在原位进行收尾工作。

“瑶瑶，咱们不走吗？”林软软一直安静陪在旁边，见人已经快走光了才轻轻扯住秦瑶袖子。

秦瑶一怔。

走吗？她没有办法能私下见到段冥桉，那就只能大庭广众下提醒，可她要说的那些话一定会被当成疯子。

“瑶瑶？”

“你怎么一脸的汗？你...你在发抖。”

秦瑶感觉有电流音在耳边嗡嗡地响，抱着书的手逐渐发麻。八月三号，也就是明天，段冥桉会死在家里，如果她不说，段冥桉还是会死。

“软软，你等我...”

话未说完。

“你好，警察。”

“后台休息室发现一具女尸，请问谁是段冥桉。”警察打量一番，目光落在正在签名茫然抬起头的人身上，“你是段冥桉？”

“尸体手里握着张字条，上面是你的名字。据调查你曾在今早发过一篇微博，内容是签售会惊变命案现场。”警察十分严肃，“段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现场所有人大惊失色，听到有尸体一哄而散，有人跑的鞋都掉了。

秦瑶没动。

她眼睁睁看着段冥桉被带走。

死人了。

可尸体不对，循环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