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
林生白一下子支起身子:“你说什么?”
目光一刻不曾离开小狗的沈尘听见林生白的询问,身子一僵,转过头,看了林生白一眼,又缓缓移开视线。
小狗不知何时被沈尘逗得一个踉跄,摔在桌子上,而他的手还没从小狗的肚皮上收回来。
“你刚刚说什么?”林生白不可置信地追问,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快要碎掉。
沈尘视线移回来:“名字,它的名字,叫蠢蠢。”
“哦哦。”
碎掉的东西修复如初,林生白稀里糊涂地点点头,
“蠢蠢,挺可爱的名字。”
沈尘大手一挪,把和旧衣服缠斗成一团的小狗解救出来,抱给林生白。
小狗此等萌物,林生白当然不能忍住不摸,亲昵地把它抱到怀里:
“以后你就有名字啦。”
沈尘则是走到床边,取出魔剑。
“你现在让魔剑认主吗?”林生白见状,严肃起来,走过去,将手搭在沈尘腕上,“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伤好了,我今晚契约剑,明天早上能和你去常州。”沈尘一板一眼。
林生白探出沈尘伤已经好全,且常州越早去越好,便没有拦着沈尘,而是取出几张符,在房门和窗户上各贴上一张,以防魔气泄露:
“你开始吧,我为你护法。”
沈尘点点头,魔剑出鞘,利刃在满是茧子的掌心上一划,鲜艳的血立刻裹在剑身上,光芒一闪,没入剑中。
强大的魔气以沈尘为中心轰然炸开,向四周扩散,撞上符纸构成的法阵后狠狠反弹,让房间内的空间都扭曲了起来。
林生白抱着蠢蠢,看着房内的景象,暗暗思忖:
沈尘确实是个优秀的合作对象,强大,听话,有潜力。
林生白不敢自傲,但论实力而讲,他也是仙门年轻一辈中前三,就沈尘目前展露的实力而言,已与他不相上下,再加以培养,必能成为扳倒那个天外来物的强大助力。
小狗忽然出声:“嗷呜。”
林生白低头看去,就见小狗隐约蹙着眉头,黑溜溜的眼珠泪汪汪地看着沈尘的方向,十分可怜心疼地哼唧出声。
沈尘契约魔剑的过程显然并不轻松,不消多时,脸色已经苍白如纸,手上的伤口还没止血,鲜血滴滴答答地流着,魔剑置于他膝上,漆黑的魔气如铁链般将他们捆绑起来。
林生白握了握手掌,细细密密的疼被共感过来——只有外伤的疼他能感受到,但奇怪的是,沈尘修炼时的痛苦他不会共感到半分。
这或许是天道的法则,修行之路上的所有苦痛须得本人完完全全地受了,才能在这条路上有所精进。
沈尘是魔修,从前不会什么功法,有如今的实力都是自己一步一步摸索出来的,其中苦楚可想而知。
不过原书中反派并且能得到魔剑,所以林生白也不清楚魔剑中是否有适合沈尘的功法,只能希望沈尘能一切顺利。
林生白坐在一边,不知是能共感到沈尘手心伤口的疼痛,还是受到呜呜叫着的蠢蠢的感染,心也揪成一团,对沈尘更是可怜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内汹涌的魔气猛地收束,悉数回到沈尘身体中,魔剑一改先前灰扑扑的模样,光彩熠熠,一眼便能看出是把宝剑。
沈尘缓缓睁开眼,体内法力激荡,漆黑的眼瞳周围便围着一圈红,仿佛未褪的血。
“怎么样?”林生白立马上前询问。
沈尘的目光落到林生白身上,那一圈红色光晕散去,漆黑的眼珠便又如小狗眼一般,眼尾微微下垂,可怜可爱。
“成功了。”沈尘言简意赅。
“功法呢?有功法吗?”林生白追问。
沈尘慢慢点头。
“太好了!”
林生白笑起来,
“有了合适的功法,你以后可以少吃很多苦头,再加上有我教你法术,你以后也不会受那么多伤了。”
蠢蠢也跳到沈尘膝上,小心舔舐着沈尘的伤口。
沈尘没管掌心的小狗,反而呆呆地看着林生白——真心实意为他开心的林生白。
林生白高兴地返回桌上,把今天画的符还有一些备用的存货全都塞给沈尘:
“这几张是易容符,这是瞬移符,还有爆破符,剑符……法术一时半会儿精通不了也不要着急,戒骄戒躁,若是遇到危险这些符咒能先顶一会儿,切记,不要再以伤换伤了。”
林生白一边走一边叮嘱着,视线落到沈尘手心,又叫起来:“快把手拿开!别给它舔!当心感染!”
林生白赶紧把一人一狗分开,先给沈尘处理了伤口,才拍了拍蠢蠢的屁股,教训了它两下。
沈尘拎过小狗,一翻身翻到床里面去躺下。
见状,林生白也收拾收拾躺下休息。
谁知他一躺下,一条手臂就搭上了他的腰。
“蠢蠢睡在我们中间的,没在我身上。”林生白以为沈尘又来摸狗,便向他解释。
半晌没等到人动,林生白扭头一看,沈尘正闭着眼,呼吸均匀绵长,俨然睡熟。
察觉到林生白动作,那只手臂一收,两人便贴得更紧,睡在中间的蠢蠢不得不爬起来,换了个地方重新趴下。
“喂。”林生白推了推沈尘,见他毫无清醒的迹象,也只能随他。
算了算了,估计是收服魔剑累到了,随他去吧。
林生白无奈地想着,迷迷糊糊中陷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