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白话都说到此处了,莫宗行也只得同意:
“好吧,你自己有分寸即可。”
林生白点头,这才来得及问:
“对了,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莫宗行解释道:
“我本来是带着这些年轻弟子下山历练,结果无意中发现此地磁场不太对,便带着弟子们来查看一番。
“这村子并不破败,生活痕迹也还在,但却空无一人,不知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但这里毕竟是你们灵元宗管辖的区域,我正要给灵元宗传音,你就来了。”
林生白点头:
“我们先进庙里看看吧,常州百姓多祭祀蛇神,然而这里的蛇神庙却残破不堪,其中必定有蹊跷。”
“好。”莫宗行看了沈尘一眼,沈尘毫不示弱地盯了回来,又在林生白转头过来时抬头望天,假装无事发生。
林生白走过去,把魔剑“锵”地一声重新插.入沈尘腰侧的剑鞘中,随后带着他与莫宗行一行人一起进入了破庙中。
庙中残破不堪,众人行进之间,掀起阵阵尘灰,屋顶上也结着巨大的蛛网,显然已经许久没有香火。
原本巨大威严的蛇神像也锈迹斑斑,布满污渍,庙顶上破了个洞,雨水渗下,落到神像上,久而久之生了不少青色苔藓。
这很不对劲。
常州百姓靠山吃山,山中常有大蛇出没,百姓们信奉蛇神,常常供奉,且刘家村是蛇神的发源地,不可能让蛇神庙残破至此。
且村庄中村民的生活痕迹都很新,蛇神庙却破败已久,显然是村民还在时,这庙就已经荒废了。
林生白看莫宗行带来的弟子都资历尚浅,便掐了个除尘诀,清出来一块可以休息的空地。
随后林生白开口向莫宗行喊道:
“你这些弟子都小小年纪,你带着他们在这里休息会儿吧,这件事情看起来不简单,我去村子里再看看。”
莫宗行摸了一把神像上的灰,看了看,听见林生白的话,转过身:
“村子里不用再看了,今日我们来时已经查看过了,没有什么异常,只有一些残留的魔气痕迹,看气息……”
林生白按住了莫宗行的手,隐秘地摇了摇头:“这几日我和我这位师弟一直待在一起,日夜不离的。”
“……我打算趁天黑,去村子里使用搜魂术,看看能不能搜出什么东西来。”
莫宗行明白林生白的意思,既然林生白愿意担保,那他就信这魔头一回。
“好,我陪你一起。”林生白收拾着就准备和莫宗行一起出门。
沈尘阴恻恻地盯着两人搭在一起的手腕,眼见都要出门了,林生白还没把注意力放回到他身上,似乎更不爽了,他脚下一勾,把神像前供桌的桌腿勾断了。
“咵啦——”
桌子应声而塌,众人的视线也立刻投过来。
“怎么了?”林生白手心一痛,转身便去看沈尘的情况。
沈尘摊开手掌,掌心不知何时被木桌上的木刺刺穿,手掌一张开,鲜血便汩汩地往外流。
莫宗行见林生白这一时半会儿走不开,便道:
“我一个人去即可,你留在这儿吧,另外我这些弟子年纪尚轻,资历也浅,你多帮我照看一下。”
“没问题,放心吧。”林生白应下。
莫宗行便往外走去。
林生白用灵泉帮沈尘止了血,治疗了伤口,只是还留了点疤,便又抹了层祛疤的药膏上去。
完事后,林生白一转头,就看见一群模样稚嫩的弟子挤在一团,可怜兮兮地盯着自己,心一软,招呼他们过来,升起了火,刚刚塌了的木桌正好用作燃料。
这些弟子应该是第一次下山历练,从没遇见过这些事,显得有些紧张忐忑。
蛇神像巨大无比,残败不堪的模样全然不复以往地神性,反而多了些邪性,众人坐在神像下,烛火跳跃,映照得蛇神像更加可怖。
林生白看了看神像,又看了看弟子们紧张无比的模样,忽然起了些逗弄的心思,缓缓开口:
“你们听说过,美女蛇的故事吗?”
林生白故意压低声音,光影配合地在他脸上变幻,营造出阴森恐怖的氛围。
“那、那是什么故事?”有弟子又害怕又好奇地问。
林生白得逞一笑,将故事娓娓道来:
“从前有一个书生,十分用功,常常深夜了还在挑灯夜读。一日,他读书来到院中纳凉的间隙,忽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便下意识地应了。
“可应完之后,他忽又想,深更半夜,谁会唤他名字呢?他沿着声音来源,回头望去——”
弟子们缩成一团,目光却紧紧盯着林生白,等待着他的下文。
“书生回头望去,只见一位娇俏美人趴在墙头,露出一张脸,笑盈盈地看着他。见书生回头,美人一笑,渐渐隐去了。”
“遇到美人,书生自然高兴,读书都精神了不少,然而第二日,吃饭时遇到庙中的和尚,和尚见他脸上有妖气,便猜到他遇到了妖怪。”
“那美人是妖怪吗?”有弟子猜到。
“和尚说,书生一定是遇到美女蛇了,那是人首蛇身的妖怪,能唤人名,若是那人答应了,第二日便要来吃那人的脑髓。”
弟子们一个激灵,抱在一起。
沈尘抱胸坐在一边,静静看着林生白饶有兴致地恐吓这群年轻弟子,视线不曾从林生白身上移开片刻。
林生白则是继续讲着故事:
“不过那和尚让书生放宽心,他这里有一宝物,叫飞蜈蚣,能吸食蛇的脑髓,只要放在枕边,便可高枕而卧。书生回去照办,可夜里还是睡不着,只能忐忑不安地躺在床上,等着那宝物与美女蛇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