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神使者监守自盗,联合蛇妖偷盗蛇神香火,刚刚已经畏罪自杀了。”
“可是,蛇神庙明日还要开放……”城主道。
莫宗行看向林生白:“我留下来善后,你先回去休息吧。”
林生白和莫宗行相熟,自然不会和他客气,况且沈尘刚刚也受了不少伤,得回去上药:
“好,那你小心,幕后主使知道白蛇在我们手里,或许会派人来灭口。”
“等我善后完毕,回客栈我们再仔细商量。”莫宗行简短回复。
林生白便转去握了握沈尘的手,握了一手汗。
蠢蠢也可怜无比地发出声声呜咽,看得林生白心软得一塌糊涂:
“小可怜,我抱抱。”
林生白把蠢蠢抱到怀里,才发现它的毛也被沈尘的冷汗打湿了一片,它耷拉着一双湿漉漉的眼,把湿漉漉的鼻子往手心里拱的,
沈尘当然也不例外。
林生白对沈尘同等程度的心软,他拿出帕子细细帮他把手心的汗擦干,握住,轻声问:
“你是不是怕蛇?”
沈尘还没回答,蠢蠢就先一步开口:
“汪汪呜!”
林生白摸了摸它的头,把它抱得更紧了些:“抱歉,把你卷进这些事中。”
林生白是真的十分愧疚。
早在地下蛇神庙中沈尘迟迟不愿出手时他就应该想到了。
那么好战的人忽然不动手,必然是有原因的。
他竟然就这么大意地忽略了。
还带他来这里再次面对巨蛇。
更何况沈尘本可以不用来的,都是为了他才……还因为被影响到状态受了这么多伤。
“抱歉。”林生白再次道歉。
沈尘回握住林生白的手,大拇指轻轻摩挲林生白的手背,他的头往下低了低,似想要将额头贴到他手背上,却又停住。
“不是你的错,”
半晌,沈尘才发出声音,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沙哑,
“我没保护好你。”
沈尘说完这句话,抬起视线去找林生白的眼睛,无意中扫过委屈巴巴的蠢蠢,又加上句:
“还有蠢蠢。”
天可怜见的。
林生白在心里道。
天知道沈尘现在的模样有多可怜,脸色因为刚刚的恐惧而苍白,唇色也是灰白的,偏偏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本就下垂的眼尾因为他微微低头的原因显得更加可怜,好似一只被雨淋湿的弃犬。
可偏偏这只弃犬顶着一头湿漉漉的毛发还在表着忠心。
林生白忍不住摸了摸沈尘的头:“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你,你不要害怕。”
沈尘轻轻在林生白掌心蹭了蹭,十分乖巧。
“走吧,我们先回去,”
林生白牵起沈尘,“我给你疗伤。”
于是沈尘亦步亦趋地跟着林生白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今晚的月光不算明亮,但不知何时下了些雨,地上有着浅浅一层的积水,倒映着月光,显出几分亮色。
两人的影子落在明亮的地面上,影子被拉扯变形,长长的两条,仿佛落入倒悬的天空,影子之间有两只交握的手,也被光线扭曲成失真的模样,将两人真真假假地连接在一起。
一条细长的不停晃动着的尾巴从前者的臂弯探出,同样被投射到积水中,兴奋地打着圈,扇出风来。
沈尘的视线落在地面上,两人走过一洼又一洼积水,两人一狗的影子便一次又一次落在他漆黑的瞳眸中。
沈尘心思简单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程度,看见什么便只是什么,但此刻,他心中兀然升起一种热痒的感觉,从心口轻轻蔓延向四肢百骸。
“林生白!”
一道喊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林生白回头,就见莫宗行远远扔了东西过来,下意识伸手接住。
竟然是个高阶乾坤袋,看样子还造价不菲。
不待他询问,莫宗行便开口:
“看你怀里那只是只寻常小犬,你在外历练难免会有危机时刻,这个乾坤袋可以装活物,你可以把它放进去,以免遇到危险时还要分出心神照顾它。”
“多谢!”林生白大方道谢,接下乾坤袋,别在腰间。
沈尘的视线从地面抬到林生白脸上,又落在他腰间。
那双升起些模糊依恋神色的眼睛陡然阴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