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斐然：“当然了。但是即使这样，我也还是尽我自己的力吧，只能尽力不随波逐流。但是很难，真的很难。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虽然这话好像不是这么用的。我没有别的本事，可能就在这一行现在干得还稍微熟一点，至少也知道了些怎么回事。你一个女孩子如果真的铁了心想要在这儿深耕，唉，唉怎么说呢，要么破釜沉舟，要么背后有靠，光是单打独斗的话…

颜映祺：“会怎么样？”

她歪着头笑着看着他。常斐然看着她的笑靥觉得这个女孩子还是太单纯，她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他的无奈、他的无助可能就像此时吹拂着她秀发的清风一样，一溜烟地就这么随意地吹过去了。他不希望日后眼前的这个女孩变得像如今的自己一样，像是牢笼里的困兽，活得束手束脚。他不想伤害，但也不想被伤害，于是总是在别人布下的进退两难之境中。

常斐然：“就会很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唉，其实这话不对，无论怎么样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别人总觉得我好像在跟这个社会、跟这个规则作对，其实我没有，我不是那种一身反骨，看见什么、听见什么就是要反对的人。我当然知道人要做出妥协，怎么可能事事都随了你的意呢？但是不能太离谱以至于颠覆认知和底线吧。很多事我真的不认同、不想做，所以只是没有做就是错了。但是我并不是说我如果做了现在就会怎么样，可能就是这样。我好像还在教你怎么做，但是实际上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走，完全不知道，看不到前方，但是就只能这样走，一步一个脚印这样走，并且希望当有一天我真的能够走到时，我还是现在的模样。”

颜映祺：“什么模样？”

常斐然：“嗯... 没有被腐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