扪心自问,常斐然对整个事件的描述并没有说谎,只是适当隐去了一些事实——他确实朝他们扔了大便,但是真正让他们离开的却不是这个原因。
原来,昨天他自从听说了门外的抗议后,他先是四处奔走,把从各处做工的人都叫到大门口,从人数和声势上与门外形成抗衡——别到时候他的计划还没完成,这场混乱就结束了。他必须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这很有可能是他的Now or Never(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把人都带到后,他又在人群中喊了几句,说这群人就是来迫害Moonlord(月主)的,他们想将这里的所有人置于死地,不给他们留一点儿活路,硬生生地把大圣人污蔑成罪人!这些话一说,人群立刻被火上浇了油,比先前更加群情激奋起来。
趁着他们对峙的空档,他赶紧跑回羊圈。他要写一张纸条,但是他没有纸,也没有笔。没有纸好说,用衣服。他拿出被他藏起来的常服,用剪羊毛的大剪刀剪下了一小块。至于笔,他可以用草料,只是没有墨水。他先是想到了血,血书、血书——但目前在比较理智的情况下又对自己不是很能下得去手;他把目光转向羊,可那群平时听不懂人话的羊此时此刻却好像能读懂人心,和他刚对上眼神就开始四处逃窜瞎跑。这可怎么办呢?没有时间耽搁了,只能自己了!不割太深,见血就行,到时候拿给羊的紫药水涂一下也不至于不好愈合-
紫药水!
上次他没见那里有什么门牌号,于是他用草料蘸着紫药水,尽量详细描绘了从这里到那天他跟踪Pukia到的那个建筑的路线。并且在下面附文:
CALL POLICE! VIVIAN IS LOCKED THERE! SEARCH!(报警!Vivian被监禁在那儿!搜!)
紧接着,他又装了一桶羊屎羊尿,边往门口跑边虔诚地祈祷双方都撑住了互相的对骂。他像个战士一样赶奔前线,穿过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们,一边分发“羊屎弹药”,号召大家扔,一边挤到大门跟前,把老教授一把拉到跟前。老教授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常斐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布条塞到了他的手里。教授定睛看了看,认出他是那天和Pukia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刚想说什么,就被常斐然坚定急切的眼神打住。他冲着老教授一边不住点头,一边看向他已经攥住了那个布条的那只手。
老教授心领神会走到了抗议人群后。没一分钟,门外的人们就被全部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