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从背包里把相机掏出来,放在言枧手里:“就是捡的,还给你们就是了,一点礼貌都没有,还不知道感谢。”
拿回相机,一行人就走了,许清桐看着言枧收拾着背包,担心的问:“你怎么来了?”
“我给粟粟买药。”许清桐举起塑料口袋,“你突然跑走,就是来给粟粟找包啊?”
“时间间隔也不算太久,想着到处找找说不定可以找到。”言枧说,“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了,他们一开始不给,后来说不过我给了包,但里面的相机被拿出来了。”
许清桐很担心:“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的。”言枧很喜欢许清桐现在担忧的表情,“这么多人看着,要是出手就更跑不掉了。”
“太危险了,下次不要一个人行动,你叫上我,我怕他们欺负你。”
言枧轻笑:“姐姐保护我?”
“我当然可以保护你。”
她说得眼睛亮亮的,表情非常认真,担忧的神色一直挂在脸上,还想接过包背上,被言枧先一步捏在怀里。
“我来拿。”
忽然来风,有树叶掉,言枧顺势在半空里接住一片,不是柚子叶,是女贞叶,有淡淡香味。
言枧递给她,许清桐接过叶子,摸了摸:“你知道这种叶子身上有很香的苹果味吗?”
言枧轻轻摇头。
许清桐在背后撕开了一个小角,递到言枧鼻子边:“你闻闻看。”
很香,青苹果的香气,不会感觉腻。
“好闻。”言枧看她笑,也跟笑了。
“以前我家小区门口就有一大簇的这种叶子,我和粟粟经常上学会撕一张打发时间,它还能治晕车喔,以前我不舒服都靠它。”
“有去医院看看吗?”
许清桐停下来,一下子接不住这句话,她当然没有去过医院,但要说去了,细节交代不出来,她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举起叶子晃了晃:“你收着好了。”
言枧没有接,他对视许清桐,眼神一步不离:“这是给你的保护费。”
“保护费?”
许清桐疑惑中想起来,去年她这样逗过言枧,言枧当时还把叶子揣进了口袋里。
言枧向她走近了一步:“因为姐姐刚刚说了要保护我。”
“我……”许清桐再次生硬地转移话题,“你的妆还没有卸干净。”
“随便卸的。”言枧相当配合着接话,“他们回去了吗?”
许清桐点头:“我带你去卸妆吧,卸不干净会不舒服。”
“好。”
他们漫步返回,脚边树叶滚动,对面是黑白水墨的灰墙黑瓦。
以前只在杂志见过,来时许清桐也在手机上搜索过,4k的纯正高清风景图,看得人眼前一亮,真来到照片拍摄地,脑子里冒出来全是一首首的江南诗。
船正巧划过,许清桐定下脚步,看着船上摇晃的红灯笼,忽然说:“我们明天也去坐船吧。”
言枧拨开头上的柳枝,顺着许清桐方向看,最原始的风景,一切都是古色古香。
“我可以只和姐姐坐吗?”
许清桐扭头:“不带粟粟他们吗?”
“我现在有点自私。”言枧说,“我想到时候和你一艘船。”
许清桐脸红,声音小:“一个船四个人够坐了。”
言枧笑着没有再说,哪怕不能做在一起,他也很满足了,他们能在一个环境里,能站在风里,能欣赏即将夜幕的古镇,感受这里独特的文化气息。
足够了。
回去的时候,林向南正在门口等,手里端着刚买的吃食,一脸惆怅:“你们回来了?”
许清桐:“你站这里干什么?”
“粟粟姐把自己关里面了,不吃不喝的,我也不会哄啊。”林向南注意到包,“诶,你们找到了!”
许清桐点头,拉开林向南:“我来喊粟粟吧。”
敲了门没反应,许清桐只好用钥匙打开,屋子没有开灯,陈粟躺在被子里没什么反应。
“粟粟。”
陈粟翻了个身,眼皮子都肿了。
“桐桐。”
“别哭了粟粟。”许清桐把包提起来,“找到你的相机啦。”
陈粟瞪大眼睛,一秒坐起来:“怎么找到的?”
“言枧找到的。”
陈粟更诧异了,抱着许清桐更加委屈地大哭起来。许清桐抱着她顺背,好半天了给她抹眼泪:“你现在去个脸,我给你滴眼药水,我们去吃饭吧?”
“嗯嗯。”
哄了十来分钟,许清桐牵着陈粟出来,陈粟的眼睛很红,刚刚用冰水敷了敷眼皮,这会没那么肿。
陈粟看了一眼言枧:“谢谢你啊。”
言枧:“没事。”
晚饭在二楼吃饭,四个人点了三个菜,一个人吃了两碗米饭。
林向南摸了摸肚子:“我想喝点甜的,我要去买青梅汁。”
“我也要一杯。”
林向南非常清楚:“我买四杯回来。”
要是平时陈粟肯定一块去,还会把空间让给许清桐和言枧,但今晚实在提不起劲,她就想挨着许清桐。
许清桐给她夹菜,晚上和她挤在一张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