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桐路过一家超市买了些零食，他们来的突然，没有任何线索，夜幕即将来了，他们需要寻找住所。

“这里没有旅店吗？”许清桐问，“我在手机没有搜到。”

林向南摇头：“我不知道，我去问问。”

她坐在台阶上，观看言枧之前的聊天记录，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也不知道项子濯到底把他怎么了。

风吹着她的头发乱晃，她随便别了别耳朵，看见许清桐跟他招手，才起身通过斑马线。

“说前面有一个小旅馆，在这里的诊所旁边。”林向南说，“我们可以住在哪里。”

旅馆很小，过道很窄，阿姨正在磕瓜子，看见他俩一男一女眼神有些不对劲。

林向南浑身一抖：“我和我姐姐过来见朋友，他家住不下了，所以来住旅馆。”

阿姨还在怀疑，但两人都成年了，她也不可能不赚钱，给他俩开了两间房。

上了二楼，那股腐木味更熟悉，很窄，只有三间房，室内很简陋，床是很老式的床，有一个已经褪色满是污垢的风扇，一个插座，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也……”林向南把吐槽咽了回去，他看了一眼另一间，“姐你住这间吧。”

这间稍微好一点，没有那么脏，就是有股霉味。林向南又不想许清桐吃苦，向前台借了扫把，把里里外外都打扫了。

放好行李，许清桐和林向南在附近随便买了点吃得，这里夜色要比清泉县黑，街面上没有那么多灯，有些区域黑灯瞎火的，但时不时会有狗叫，一直叫，叫到后半夜还未停止。

许清桐依旧焦虑，她想给言枧打电话，想知道言枧在什么地方。

林向南也睡不着，一是环境原因，二是特别想洗澡，这里没有浴室，上厕所要去一楼，实在不方便。

他给江禾打了电话，那头噪音多，一句也听不清楚，电话就这么挂了。

来的毫无方向，明天一早估计也很难找到许清桐，他翻了一下列表，直接把情况告诉了江禾，那边一时半会回不来，他也不认识程意，就别说能加上好友了。

决定明天再打电话给江禾试试。

天还没亮，后半夜窗外狗叫渐渐停止，路人的脚步声也慢下来。许清桐在梦里醒来，她梦见了林蔷，林蔷给她买了蛋糕，庆祝她十八岁的生日。

梦里她还穿着校服，坐在桌子前乖巧等待，林蔷笑着送她围巾，跟她说今年冬天太冷会提前添置的。

那是最后的礼物，还没到冬天林蔷就去世了。

她抱着被子坐起来，非常无辜，眼泪大颗大颗掉，那条围巾在后妈来家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许明俊背着她扔掉了。

高考的冬天好冷，哪怕粟粟后来送了她一条，也感觉好冷好冷。

她崩溃哭起来。

“妈妈……”

等她渐渐好转，外面天已经亮了，她穿上衣服出门，准备先把早餐吃了。

街道的新鲜空气很干净，小孩们在路边奔跑，分享着手里的卡牌，许清桐往前走，找到了一个没有吃过的饼店。

她点了一个招牌和豆浆，坐在塑料凳上慢慢吃，吃得慢，吃完天彻底亮了，有人敲锣打鼓着走，还有叫卖，更多人出现在街上。

林向南跑出来，看见许清桐舒了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去哪里了。”

“太饿了，吃饭去了。”许清桐递给他，“这个饼好吃。”

林向南：“我刚刚给江禾打电话了，他昨晚赶飞机回来了，估计今晚回到这里，我们现在县上等等。”

许清桐点头：“我上去睡会。”

“别啊。”林向南喊她，“我们去逛逛，前面有好多好地方，我刚刚看了网上说，这边有特别的纪念品，来都来了，我们去逛逛吧。”

他苦苦哀求，许清桐也不想扫兴，两个人朝着弧形的街上走，绕过前面的建筑，发现对面那条街别有洞天。

全是摊位，手艺活，衣服布料，首饰玩具，零食奶茶，全在这边。

“有没有喜欢的？”林向南说，“姐，我送你。”

许清桐看了看摊位，发现手织的玩偶摊，什么种类都有，还有发夹之类的，她要了一个发夹和两个肥肠圈，和林向南去了旁边的手串摊。

“你好，这个菩提手串多少钱？”许清桐拿起来，摊位的老板娘正在穿珠子，手拍了一下旁边女生的手臂。

女生转过来准备包装，许清桐看她的瓜子脸和棕发，脑子迅速生出陈粟脸，觉得她们的五官好相似。

女生抬头的时候，许清桐更觉得好像，但女生看见许清桐没什么表情，看见林向南眼睛一下子睁大：“林向南？”

林向南也很震惊：“薄妍妍？”

两个人互相震惊之余，都忘了该干嘛。直到林向南被许清桐拍了一下：“你认识？”

林向南支支吾吾：“……认、认识。”

她看了许清桐又看林向南，“你们是？”

“姐弟。”许清桐纠正，“我是她表姐，亲的。”

林向南更怕他误会：“这是我姐，她有男朋友，你认识，言枧。”

薄妍妍呆了两三秒，仿佛吃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瓜，瞪大眼睛后，把包装袋给许清桐：“我知道了，所以你是陪你姐来找言枧的？”

“你见过言枧？”

薄妍妍一脸无奈：“见过啊，昨天还打招呼了，不过他没理我。”

许清桐捏着包装袋：“你可以告诉我，他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