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一夜未开嗓的缘故,他的嗓子有些沙哑,有一下没一下地磨着人的心口。
我红着耳根不去瞧他,只尴尬地抬手去揉头顶的发丝,昨晚发生的一幕幕如洪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将我拍打得措手不及。
酒精,拥抱,热吻......疯了不是?
等等,好像是我主动吻的他?什么啊,怎么记不清了。
我捶着脑袋,语无伦次地回应他:“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
他出声笑了,笑眼弯弯,像两汪月牙泉:“你是不是总爱在喝醉后亲人?若是昨晚,你亲的是旁人,该如何是好?别人会将你视作流氓的。”
“总?怎么可能,我才不会这样!”我说得笃定。
“还是说你只亲我?”
“你胡说八道!”我微愠,急了。
他低头笑得更欢了,我却开始动摇,偏首深思,越思越不对劲。
忽然,脑中回忆起上回生辰时的情景,同样的房间,同样的人......
也是我先亲的他!
炽热的光线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人身上,面上一烫,固执地认为是光照太强。我忍不住垂下眼,去躲晨光,也躲他如水的目光。
“上回我不是有意的......”我小声辩解,心里却不知究竟是如何碰上他的唇的。
“那么这次你是故意的?”他挑眉问道。
我抬头:“当然不是!”
想了想觉得哪里不对劲,却还是回应得掷地有声:“还有,我不是流氓!”
沈城轩闻言,不禁抬手捂眼笑着,肩膀也跟着微微颤动。
我生气一瞥,看见他脖间的一抹深红,不可控地脸又烧了回来。我提步走到门边,心中却犹豫不已。
他唤住我:“你以后喝酒前可以提前给我捎个信。”
我回头看他,问:“为什么?”
沈城轩不禁一笑:“因为我好去接准会喝得酩酊大醉的你。”
“谁要你接!”
我气得转身要出门,又想到待会儿他定是要出门见人的,要是被人瞧见......那可不好。
我用力咬了下唇角,心一横,又退了回来。
我翻着大衣的口袋,左摸右找,就是不见那盒随身携带的香粉,我抬头思索,瞧见沙发角的手提包。
“你在找什么?”
“找到了!”
见我走近,沈城轩将二郎腿放下,坐直身子瞧我。
我一言不发,弯腰站在他的两腿间,小心翼翼地拧开香粉的盖子,将滑腻的脂粉粘在食指指腹上。
他不解,眼神迷惑:“这是干嘛?”
我答非所问:“要是被人瞧见,该怎么解释?”
“如实说。”他了然,眼底浮起温和的笑意。
我气得斜了他一眼,没再回应,只专心地将香粉一点点抹在他脖间。
我迎着光,有些睁不开眼,冬日里的阳光最是暖人,照得人身子发软。眼前男人灼热的气息落在脖颈处,挠得人心痒痒的。
“好了。”我分了神,起身时竟脚跟一软,跌坐在了他的一侧大腿处。
我想起昨晚在舞厅缠绵的那对男女,也是这样坐着,难舍难分,一时间滞住呼吸,连带心跳也漏了一拍。
我尴尬,想再次起身,却被一只大手桎梏住。
沈城轩将手圈在我腰间,另一只手的指尖缓缓滑过我的面庞,不知不觉间,他的眼里见了火,我冷不丁收回搭在他臂膀处的手,被灼得乱了心。
他的唇缓缓向我靠近,心里一阵慌乱,我急忙偏首躲开,怎么也推不开他。
我虽不是旧式之人,对于男女之事自认也算开明,可心底仍旧架不住这等场面。
我轻声问:“你还好么?”
“不好。”他贴近我,眼神始终游离在我的唇角处。
我退,他进,一个吻轻轻落下,细细在我的唇上辗转着。
我缩着身子向后退去,却被他捧着脸收了回来,贴近我道:“昨晚你可不是这样躲我的。”
他说得轻,可心脏像被他攥住一般,停跳了一瞬。
沈城轩细密悠长的吻再次落下,面上的手开始慢慢下移,我身子一僵,攥紧他的衣袖。可在触碰到那片柔软之地时,他的手又不动声色地绕开来,来到同样敏感的脖间。
他吻了许久,不腻似的,我却失了力气,垂首浅浅喘息。
敲门声响起,传来阿浩的声音:“二少,是老爷打来的电话。”
我顿时惊醒,立马一把推开沈城轩。
他一惊,有些无奈,又捉住我的手腕,柔声说着:“以后换我主动,好不好?”
我站起身,没好意思应,只局促地理了理凌乱的裙角。走到门边后,见他依旧坐在原地,没有要动的意思,于是回头看他,问道:“还不走么?”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