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秋八月,清秋至,桂花浓。
云锦阁酒楼内,沿着雕花木梯,我与唐暄登上二楼厢房,推门步入时,馥郁的桂香扑面而来。
等候片刻后,唐暄起身与法国商人握手致意。我站在一旁,就此次商谈,为两人的商务谈判做口译。
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绕着圈,转眼间,落日西沉,金光落在眼前一对青花瓷瓶上,与瓶中盛放的金桂相融。
两人起身再度伸手相握,结束了此次的谈判。
送走外商后,唐暄揉了揉自己的肩,对我道:“若卿,当真不考虑继续专职口译么?你的翻译精准传神,实在令我叹服。如今我早已习惯与你共事,也难为你学业繁忙,还愿意抽出时间来帮我。”
“愧不敢当。”我笑着摇头,“不过如今志不在此。”
她温婉浅笑:“既然如此,那我便祝你一鸣从此始,相望青云端。〔1〕”
与唐暄笑谈几句后,我出了厢房,刚要走向走廊拐角,身后一只有力的手忽然攥住我的手腕,就这样,我步履踉跄地被带进隔壁厢房。
沈城轩拉着我转身,自己的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拉扯之间,我一时失力,直直撞入他的怀抱。
他松开我的手腕,双臂环在我腰间,后背贴着墙,含笑打量我此时的慌乱与惊诧。
我清醒过来,抬手抵在沈城轩胸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隔壁?”
他笑盈盈地望着我:“从你一上楼,我就看见你了。知道你有事在身,只能强压着自己,没有上前打扰你。”
一股热流烧到耳尖,我垂眸躲闪,眼神飘忽不定。
他忽地俯身凑近我,握住我的指尖,轻轻摩挲,眼神渐渐沉下来,缓缓低头吻住我的唇,力道放得很轻。
他克制着,可揽在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
时间一分一秒流淌,沈城轩的呼吸逐渐急促,他顺势捉住我的手,勾上自己的脖颈,吻愈发炽热缠绵,我脑袋发昏,彻底失去思考的能力。
他迟迟不肯停下,我难免缺氧,喘息起来。我按住他的手,偏头逃离他失了理智的热吻。
我脸颊绯红,嘴唇微张,急不可耐地呼吸着。
沈城轩气息微沉,声音不再平静,紧紧贴向我的耳畔:“一连几日不见你,我快要疯了。”
我不看他,只顾扭头望向别处,他似乎不满我的回避,像只缺水的鱼,如狂风过境般再次低头吻了上来。
“沈......”刚吐出一字,便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他一手横抱起我,一手去解领带,人被抱到沙发上时,他领口的衣扣已松开数颗。他不再满足于此,吻一路向下,落到我的耳尖,颈侧......
此地是酒楼厢房,若是唐暄发觉我迟迟未归,要是推门进来撞见这一幕,如何是好。
我抓住空隙,急声阻拦:“这里不可以!”
沈城轩停了吻,耳尖微红,唇瓣始终不离我:“那哪里可以?”
说完,他滚烫的掌心顺着裙摆,一路从腰处滑到腿间,偏偏处处避开了敏感之地。
“这里?”他眼神迷离,指尖轻轻滑动,低声询问,“还是这里?”
我满脸通红,衣衫完整,一时会错了意,蓦然察觉是自己胡思乱想。我攥紧手指,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涩令人不知所措起来。
他低笑出声,揽住我的腰,扶我坐起身。
“抱歉,吓到你了。”他拂开我额边凌乱的碎发。
“没事。”我埋着头,热气环绕周身。
见沈城轩始终柔柔笑着,我窘迫不已,连忙开口:“人你也见到了,我该走了。”
哪知腿软绵绵的,一点力也使不上,刚站起身就又跌坐了回去。沈城轩见状,大手一伸,稳稳接住了我。
见我无碍后,他蹲下身,隔着薄裙,轻轻揉着我酸软无力的小腿。
今日我穿了一条蓝色薄呢长裙,长及脚踝,被他这样触碰,倒也无失礼之处,我渐渐放松下来,不再紧绷。
刚想开口道谢时,他指尖微顿,犹豫之下缓缓撩开了我的裙角。
我神色慌乱,忙按住他的手:“沈城轩,你干嘛?”
他抬眼对我哑笑道:“只是想看看你的伤。”
我反应过来,又是自己多想,无奈闭眼暗骂一声。我松了手,任由他小心翼翼将摆掀至膝盖。
伤其实快要痊愈了,并无大碍,可见他直直瞧着自己的伤疤,却一言不发的模样,我于是安慰道:“我已经好了,一点事也没有。”
“当初受伤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他眼中水光四溢,望向我时,如清风微拂,一双水眸起了涟漪。
“是疼,但没有那么疼。”我倾身,去拉他的手腕,“现在不疼了,我不骗你。”
沈城轩反手按住我的手,低头吻上我的膝盖。他的唇柔软温热,落在泛凉的膝盖时,我浑身紧绷,捏紧了衣角。
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一时忘记呼吸,久久无法平复。
次日一早,我梳妆完毕,理好衣裙,见无不妥之处,才出了林家老宅。
车子停在大宅门前,唐暄亲自下车为我拉开了车门。
“谢谢。”我弯腰坐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