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面巾人只能乖乖听命。
偌大的破庙,只剩下月挽挽和面具人。
“所以,在这个世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月挽挽虽然还没适应首辅千金的身份,可突然跌落成落魄孤女,更是有些手足无措。
梦境里,天崩开局!
“人能依靠的,本就只有自己!”
戴着面具,眼神忧郁,性情冷漠,这样的配置,在月挽挽写的小说里,都是背负着很多秘密和故事的人,让她不禁想要去探索。
“你,叫什么名字?”
月挽挽见他没有回答,便继续说道:“那个,我们接下来可能还要待在一起好几天,交个朋友嘛,我总不能一直喂喂喂吧,叫人名字,是最基本的礼貌。”
沈鹤回眼里露出微弱的一丝讶异。
月挽挽本就和梦里的世界没有太多感情羁绊,当然不至于难过得刻骨铭心,“人要学会自愈,要往前看,不能一直活在昨天的阴霾里啊!”
面具人望向她,只觉得,这是一张似朝阳的脸,好似能晒干一切阴霾。“我叫······沈鹤洄。”
“沈鹤回?一只白鹤回?这名字挺好听诶。”
“是洄游的洄!”
“啊?哦!那你师弟呢?”
“摇书。”
“也不错!你们,难道是专业绑匪?”
月挽挽总有一种让人不设防的魔力,沈鹤茴也差点着了她的道,“好了,你问得太多了。”他转身出了门,留下了一只竹叶编的蝴蝶。
怎么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呢?原宿主的记忆和月挽挽本身的记忆时常打架,让她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记忆。
就这样,月挽挽睡在庙里,沈鹤洄和摇书睡在庙外,度过了一晚。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烂的窗户射到月挽挽的脸上,她惊醒过来,发觉自己仍旧身在破庙之中。“我怎么还在梦里呢······”
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终于有了动静,推门而入。
“醒了?出发吧!”
“啊?哦!”
马车摇摇晃晃地行进着。
“师兄,还绑吗?”
沈鹤洄摇摇头。
“你就不怕她逃跑?我看这小娘子,眼珠子滴溜转,精得很,万一······”
坐在马车里的月挽挽听到了前面两人的对话,忍不住伸出头去,插嘴道:“喂喂喂,小弟弟,什么叫精得很,我这是聪明、机灵、可爱,请注意你的措辞。”确定他们不会伤害自己后,月挽挽放松了不少。
“什么小弟弟,我叫摇书,今年十四了!”
“十四不也是小屁孩一个。你呢,你多大了?”月挽挽望向沈鹤洄。
“他二十了!”摇书抢答道。
“二十?比苏云漪大两岁,比月挽挽小四岁。”
“什么苏云漪,月挽挽?你不是叫苏云漪吗?月挽挽是谁?”摇书正是不让话落地的年龄。
“诶,你们一个戴着面具,一个戴着面巾,不觉得闷热吗?不如,取下来吧,透透气。”月挽挽也没有回到摇书的问题,目光殷切地看着二人,“看样子,你们俩,长得应该都不赖吧!”
“哈哈,不是我吓你,见过我师兄的人,都已经入土咯!”摇书孩子心性暴露无遗。
月挽挽吞了吞口水,将脖子缩回马车。他们毕竟是绑匪,还是谨慎些好。
马车又走了一天,日暮西山后,依旧停在一个破庙前。
入夜后,突然下起雨,对于北方的五月来说,还是有些微凉。月挽挽邀请师兄弟二人进屋。
三个人围着火堆坐着。
“那个,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就是······我这身衣服,已经穿了三天了,又跟着你们日夜赶路的,都有味儿了,不知可不可以给我一身换洗的衣服?”
“我们这每日走的都是荒郊野路,上哪儿去给你弄干净衣服啊?你若是不嫌弃,倒也是可以把我的衣服借给你。”摇书大大咧咧惯了。
“那,还是算了吧。我倒不是怕脏,只是,这里衬,是我娘嫁给我爹时穿的,是我爹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我是怕穿坏了。”月挽挽是真的心疼这件颇具意义的衣服。
沈鹤洄眼睛有了一闪而过的精光。
几人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又过了一晚。
月挽挽惊醒过来,天已经亮堂,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不觉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