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书见师兄竟然没有拒绝,满脸震惊。
“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规矩,肯定不能直接将我放走。若是等我到了目的地,你们再将我救走,这样就不违反你们的行规操守了,对吗?”月挽挽梗着脖子,欲察言观色。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沈鹤洄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因为······银子咯!本来,我以为,这几天的相处,我们成了朋友,可是,似乎是我一厢情愿了。那你总不能有钱不赚吧?大家行走江湖,不就是为了赚钱吗?”月挽挽继续以退为进。
“朋友?”沈鹤洄只是小声呢喃,然后才提高嗓音说道:“若是,这些都不够呢?”
“那······我以后再想办法慢慢还给你?”月挽挽抱着侥幸心理,想着先拖欠着,要是哪天突然就醒了,这钱,也不用还了。
“好!”猝不及防的一声。
“好?师兄,你可是想清楚了?她一个落难千金,哪里去找银子还给你啊?我看这就是笔收不回来的烂账。你怎么回事啊?你可是从不做亏本买卖的,怎么就······”
“好了,我自有分寸!”
摇书憋着嘴继续嘀咕着。
马车又哐当哐当行驶了一天。
“我们抄了一条绕山小路,十几里内,恐怕都没有破庙。今晚,委屈你在马车上将将就!”
“委屈?将就?师兄,我们可是绑匪啊!”摇书小声地在沈鹤洄耳边叨叨,刚好被贴在帐帘后面的月挽挽听见。她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动静,这样便能接着听。
“人家是首辅千金,哪里吃过这些苦?”
“可我们是在绑架她,又不是来伺候她的,还管她吃不吃苦?”
“你这小子,当心以后娶不到媳妇。”这是月挽挽第一次听到沈鹤洄开玩笑。
“我娶媳妇做甚啊?一直跟着师兄,不是挺好的吗?”
“你······”沈鹤洄对这个小屁孩有些无奈。
“对哈,我忘了,你还有个瓷凉小娘子要赎身呢!”
“你,又皮痒了是吗?”
瓷凉······小娘子?难道,是他的心上人?外冷内热的杀手vs苦情清冷的花魁,嗯,很般配!月挽挽竟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靠在马车上,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
天终于尽黑,马车也缓缓停下。任由他们两个在外面搞了好一阵,才唤道:“小娘子,快下来了,有香喷喷的烤鸡吃哦!”
月挽挽慢吞吞地下了马车,有气无力地走到火堆旁。
“咦?这是怎么了?平日里,听到有吃的,比兔子还快,今日,怎么就······”
“没事。”
“诺。”沈鹤洄把另外一只鸡腿留给了月挽挽。
她接过鸡腿,啃了起来,也没吃出什么滋味。她眼睛一划,落到了沈鹤茴的面具上。
“那个,你整日戴着面具,不闷吗?吃个东西还得避着我,不累吗?”
沈鹤洄摇摇头。
而坐在对面的摇书虽也没取下面巾,可他吃鸡腿的时候,模样早已被月挽挽看到,不过,沈鹤洄倒也没说什么。
其实,上次一起待在破庙的那晚,月挽挽已经趁着半夜,偷偷爬起来,想要一睹两人的真面目。摇书倒好说,都不需要她动手,睡着睡着,面巾就已经歪七扭八。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帅哥模样已具雏形。只是,这情商,还有待提高。
而旁边的沈鹤洄,面具则是焊得死死的,月挽挽都担心他睡觉会窒息。仅仅是露出的眉眼,就已经足以引人入胜。面具下,是怎样惊世的容颜呢?她便一直在他这面具上动心思。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爱美之心,人亦有之。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你该不会是······丑八怪吧?所以才天天戴着面具。”
“你瞎说什么呢?我师兄的容颜,恐怕你在这世上就找不出比他更俊俏的!”诈不了沈鹤回,总是能小诈一下摇书的。这让月挽挽的内心更加悸动。
摇书被沈鹤洄瞪了一眼,就老实吃鸡了。
“不如,我们来玩游戏吧,输了的,有惩罚。”
“游戏?惩罚?”
“我们轮流出谜题,另外两人若是猜出来,就赢了,便可以惩罚出题人,反之,猜谜人受惩罚。怎么样,怎么样?”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好,我玩儿。”
“你呢?”两人殷切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落到了沈鹤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