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月挽挽喘着大气,躬着腰,“这是?”
待到她呼吸几乎缓和下来,沈鹤洄搂着她,跃到京城最大的海棠树旁承恩寺的琉璃瓦屋顶上。
“坐稳了吗?我要放手咯!”
“不要,我害怕!”月挽挽趁机紧紧抓住沈鹤洄的手。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却有很多膈手的茧。
“好,那便不放!”
“沈鹤洄,你为何这么久都不来找我?”想必是处于高处的恐惧,让月挽挽有些脑袋充血,索性不管不顾地将自己心中的疑虑和不满道出。
“我······其实一直都在啊!只要你需要我,我便一直都在!”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吧?”月挽挽一秒被哄好,转而甜甜地道。
“挽挽,你不是想看我的样子吗,不如······”
“其实,我发觉外貌好像也并不是那么重要!我跟你说哦,最近秦家来了个幕僚,他长得确实很帅,可是,总觉得吧,他这人阴丝丝的,跟个小白脸似的,我不太喜欢!”
沈鹤洄立刻收回手来,“他可是······哪里得罪你了?”
“也不是得罪,就是觉得,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沈鹤洄暗想着:他讨厌莫离,岂不就是讨厌我?看来,现在还不是露出真容的时机。先得给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挣挣表现了。
“那我这个漕帮香主,就是好人了?”
“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人!”
“那我若是,有事骗了你呢?”沈鹤洄把脸又凑近了一些,能听到月挽挽急促的呼吸。
“骗我?那你一定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挽挽······”
“你快看,月亮好圆好亮!”月挽挽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漕帮香主是个什么身份,她多少也知道一些。
“嗯,好美的月色!要是,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该多好!”
“沈大哥,下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呢?”月挽挽取下面具,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对深邃而温柔的眼睛。
微暖的风拂过,带起一些零碎的粉色花瓣,凌乱的发丝随风飘动。沈鹤洄轻轻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挽挽,我办完事,就来找你!”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耳朵,如温暖的电流滑进身体,月挽挽只觉得面红耳赤,全身酥酥麻麻。
谁也没再继续往下说。
沉默对视了良久,月挽挽忽地想起了正经事,“差点忘了,我在秦砚深那里,看到雇主给你的信物——祖母绿宝石。所以,让你‘请观音’的,是不是秦砚深?”
“其实,雇主找的,并非是我。有一日,我无意中听到水鬼营里有人接了私活——绑架首辅之女,可古怪的是,雇主非但不要赎金不提条件,反而让他们好好照顾被绑之人。我觉得此事甚是反常,才亲自接下。”沈鹤洄隐瞒了真正的原因。
“那你可有问过他们,幕后之人是谁?”
“雇主怎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不过,将你交给那两个水鬼营的人送到竹林之后,没过几日,他俩便莫名消失,我猜是凶多吉少,怕是早已被幕后之人灭了口。”
“如果,是秦砚深让人绑的我,倒是能解释为何让绑匪好好照顾我。可,同时也能说明,他早就知道苏家会被灭门,所以,他是在······救我!”月挽挽的眼神里,闪过前所未有的睿智和锋利。
“你怀疑秦家?”
“苏家与秦家关系素来不错,可近年来,许是因为政见不合,我爹和秦良疏远了不少。会不会,跟我爹留给我的东西有关?”月挽挽一直没想出密码母本是什么。
“要是此事关乎家族利益,甚至是朝堂之争,牵连甚广,危机四伏,恐怕要从长计议。”
“沈大哥,你放心,我不会冲动行事。我会留在秦家,找出证据,替我苏家二十八口沉冤昭雪!”月挽挽捏紧拳头,指甲掐白了掌心的肉。
“好,我会从漕帮内部替你查探。”
“沈大哥,你为何愿意帮我?你也说了,此事,很危险!其实,你没必要为我冒险。”
沈鹤洄顿了顿,“心之所向!”
那天晚上,月挽挽觉得沈鹤洄的眼里,仿佛装满了整个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