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药花园近乎百花凋零,唯独梅花傲寒独立。
莫离立于梅花树下,扯下树枝,轻轻嗅了嗅。
月挽挽看见了月光下清冷的背影,便缓步走过去,“你,是在等我?”
“不错!明诗姑娘,可有好些?”
月挽挽摇摇头。
“你可是,有了什么想法?”
“你怎么知道?”
“只是,随便猜猜!”
“随便猜猜,便能猜中我的心思,莫先生,好生厉害!”
“所以,你到底准备如何做?”莫离语气有些急切,有些像是在质问。
“我······为何要告诉你?我和你,很熟吗?”月挽挽下意识抵触起来。
“也是,我们,并不熟!咳咳咳······”莫离又咳嗽起来,他这病,一直没有治断根。天气骤冷或是空气不好,便会发作。
“你,没事吧!”听到他还在咳嗽,月挽挽这才软了下来。因为她的内心一直有种感觉,莫离或许就是沈鹤洄,可是偏偏找不到任何证据,所以,她对着莫离,态度变得,有种说不清的矛盾和拧巴。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哎告诉你也行。或许,只要叶穆钦能在战场上立下军功,便能向皇上讨个赏赐。”
“你已经将你的想法告诉明诗小姐了?”
“还没!”
“他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我怎能眼睁睁看着明诗以泪洗面呢?”
“挽挽,莫要涉入他人因果,这个后果,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你······你这不过是在给自己的冷漠找借口罢了!”月挽挽又一时气上头来,脱口而出。
“我冷漠?我若是真的冷漠,还会在这里等着你,跟你说这些吗?”莫离说完,又是一阵咳嗽。“好,我以后,不会再管你的事!”说完,便转身离开。
月挽挽知道自己的话太重,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看着他咳到佝偻的背影,心里一阵发酸。
今日的秦宅异常安静。
“林叔,明诗还没起来吗?”
“听说小姐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肯出来!少爷跟我说,等你起了,让你去看看她!”
“好,我这就去!”
管家林叔跟在月挽挽后面,小声呢喃道:“秦宅今日是怎么了,小姐把自己关在房间,听说,莫先生也病倒了!”
“什么?莫先生病倒了?”
“是啊,听说病得起不了床,都没法跟少爷去大理寺。”
“那个,林叔,我突然想到有点急事,我一会再去看明诗啊!”月挽挽一溜烟地跑了。
刚走进善水阁,便听到连绵不断的咳嗽声。
月挽挽快步踏进房门,只见躺在床榻上的莫离正欲撑起身子拿旁边的杯子,却一个重心不稳,杯子倒了,人也跌下床去。
她立刻跑过去,将莫离扶回床上。
“你,有没有摔着?”
“无妨,多谢关心!”
月挽挽摸了摸他的额头,“你还在发烧,不如,我再给你把把脉吧!”
莫离缩回手来,冷冷道:“不用了,我没事,就不劳烦月医官了!”他从头到尾没有抬头看月挽挽。
“你,还在生我气?”
“你我又不熟,我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我······”小狐狸应该怎么哄人来着?月挽挽此时一点也记不住,还好,脑子里蹦出一个笑话来:“那我给你讲个小故事吧!”
见莫离斜着眼听着,月挽挽便继续绘声绘色地讲道:“有一天,鸭鸭陪男朋友去逛街,街上很拥挤,鸭鸭慌乱中握住一只手,结果不是她男朋友的手,于是她不好意思的说握错了鸭,我错了呀!”
讲完后,便满眼无辜地看向莫离,他哪里受得了月挽挽这样的表情,心里即使再不开心,也瞬间化为乌有,“这是什么啊?”
“笑话咯!怎么样,好笑不好笑?”
“不好笑!”
“可是,你明明笑了啊!你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
莫离展颜一笑。
“现在可以让我给你把脉了吧?”月挽挽坐到床榻边。
莫离靠在床柱上,乖乖伸出手来。
“你看你吧,时常因为公事耽搁了喝药,之前的伤便一直没得到根治,久伤成疾,加之近日气温骤降,还有就是······切莫要再情绪起伏太大,知道吗?”
“你若是不再说那些话气我,我便不会情绪起伏!”
说完,两双眼睛倏地相遇,空气中,氤氲着······暧昧的气息!
月挽挽只觉得自己面红耳赤、口干舌燥起来。
“来人啊,快来人啊!”一阵急促的呼救声,打破了静谧的空气。
“是阿年的声音?糟了,定是明诗出事了!”月挽挽跑到门口,才转过来叮嘱:“你就别去了,外面凉!”
莫离不放心,执意起身,披上大氅,踉跄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