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挽挽跑到她跟前,蹦蹦跳跳地转了一圈,“没事儿,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多谢娘娘关心。”
秦明书将月挽挽护到身边,厉声道:“他们,可有招供?”
“并未,可是,娘娘,您猜猜看,要刺杀挽挽的,是谁?”
“谁?”
叶穆钦踢了两人后背一脚,他们不得不仰起头来。
“连河?怎么有两个一模一样的连何?”秦明书一眼认出,他是舒妃身边的贴身太监。可是,宫里似乎无人知道,连何竟还有个孪生兄弟。
“娘娘问你话呢,哑巴了吗?”
“没什么好说的,是我看不惯明妃抢了我们娘娘的风头,就拿她最器重的女医官下手,断其臂膀。”其中一人面不改色地道。另一个人却微微发着抖,面露惧色。
“这么忠诚呢!娘娘,看来得用用刑,他们才肯招。”
“恐怕,难!”秦明书望向挽挽。
“娘娘,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试试!”月挽挽小声说道。
“你去吧!”
“谢娘娘!”
月挽挽跳下台阶,对叶穆钦说:“叶同知,麻烦您请人将他们二人分别带去一个房间,好好伺候着。”
“什么?好好伺候?”
“不错!”
叶穆钦虽不解,但照做。
待人被带走,月挽挽却坐在椅子上,吃起糕点来。跟秦明书熟稔了,难免有些没大没小起来。
“挽挽,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一会就知道了。娘娘,还请您先去用早膳,等我好消息便是。”
“好!”秦明书将审问的事全权交给月挽挽。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月挽挽才慢悠悠来到其中一人房里。见他满头是汗,无所适从的样子,便叹气道:“哎,那个,是你的孪生兄弟吧!”
“你,叹气做甚?”
“我就是替你不值。我本以为你那兄弟对主子忠心不二、视死如归,结果······”
“结果什么?”他的样子愈发慌乱。
“不仅招了,还把罪名,都推到了你身上。把自己倒是摘得干干净净儿的。”
“不可能,我哥,不会出卖我的。”
“原来,那是你哥啊,可是,人到了生死存亡面前,自然是选择自保的。”
“你定是在诓我,我才不上当!”
“西域麝香,是藏在延禧宫西暖阁的佛像里的,对吗?”
只需要淡淡的一句话,便能让他彻底破防,“他真的全都招了?还将罪名推到我身上?”
“否则,我怎会知道麝香藏在何处?不如,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我还能帮你?”
“其实,我叫连河,我哥哥叫连海,我们本是一对双生子。进宫后,被舒妃娘娘看上,可是,她说,她只需要一个连何,于是,让连海在司礼监的名薄上死去,慢慢的,人们也就淡忘了这个人。我与我哥,只有一个人可以活在阳光之下。因此,娘娘需要保护的时候,身边跟着的就是我哥,若是需要制香调香,则才让我出现。”
“那你们为何对舒妃如此死心塌地呢?即使是害人的事,也愿意帮她做?”
“因为,她答应让我们的奶奶过上好日子。你以为,我们入宫真是我们所愿?若不是活不下去,谁愿意连一个完整的男人都······”
“那,你们为何能够确定,你们的奶奶真的过上了好日子呢?”
“每年舒妃都托人从宫外给我们送来奶奶亲手缝制的鞋底。那种勾线手法,只有奶奶会。”
“原来如此。”原来,他们也是如此可怜之人,恻隐之心油然而生。
“我不知道你用何手段让我哥说出了真相,但是,懂调香制香的是我,我愿意出面指证舒妃谋害明妃。只求你能放了我哥,终究是血浓于水!害人性命,不得好报,这是我应得的。”
“你可知道,站出来指证明妃,就意味着承认自己是刽子手,谋害皇子的罪名,你必死无疑。即使,你哥真的将所有罪名推给你,你也愿意替他去死吗?”
“愿意!我同我哥从小相依为命,进宫之后,更是一命双生,若是我的死能换来他的活,也算值得!”
“你以为,你们双生之事被抖出来,他还有活的机会吗?”
连河瘫倒在地。
月挽挽的心被隐隐触动,来到连海那边。“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想必,姑娘是想对我们兄弟二人使离间计吧!”连海沉声应道。
“其实,我已经知道西域麝香藏在哪里,只要搜到,那便是铁证,你们二人的口供,不过是多上了一层保险。”
“那我弟弟,可是都招了?”
“招了,亦是认下了所有罪名,可是,一旦证实舒妃谋害龙子,你和你弟弟,还有活路可走吗?制香高手连河,知道的人,应该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