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给你!”
只见沈鹤洄将一小束茉莉花枝用素色绸带绑在一起,还打了好看的结。
“这是你第一次送我花诶!”月挽挽低头轻嗅。
“疏放一枝浑似雪,湘帘月上影婵娟!”(出自清·钱蘅生《茉莉花》)
“花似雪,月婵娟!对了,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让那个玄空道人这么听话的呢?”
“多亏你的提醒,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不过是用了些障眼法罢了!用小苏打、砂糖、酒精等材料,形成蓬松的黑色碳柱形似蛇!或是用磷粉让符纸自燃!吓得他直磕头!”
“初中物理知识?”月挽挽疑问道。
“什么物理?这不过是江湖伎俩!”
“还得是咱们老祖宗啊!”
“对了,明日,我得再出去查秦良走私后的巨款走向,估计得去个几日!”
“这么急吗?再过几日便是明诗的及笄礼和大婚的日子了!哎,不知道,子瑜能不能赶回来!只要他在明诗嫁过去之前能打跑猛古,就还来得及!”
“有些爱,不是不够深,而是命运不配给它圆满!”
“沈大哥,你最近,怎么感觉怪怪的!”月挽挽隐隐察觉到沈鹤洄有些奇怪,却又问不出所以然来。
“没事,我这人向来悲观,只是遇见你之后,才会生出对未来的一丝希望!”
“那为何如今又如此悲观了?”
沈鹤洄迅速将眼底的悲伤敛去,强颜欢笑道:“悲观得太久,一时习惯了!别想这么多了,赶快去休息!”
“那我先去睡了,晚安!”月挽挽依依不舍地离去。
沈鹤洄盯着月挽挽的背影,眼眶不禁又湿润了,却向她投以一个热烈的笑容。
定好的大婚之日前夕,秦明诗异常安静,目光呆滞地坐在房里。换做以前,明日就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她早就大吵大闹了。
月挽挽早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忍不住上前关切道:“明诗,你怎么了?相信,子瑜就快胜利归来了。”
“不知怎的,我感觉,我的心很痛,好像缺了一块儿,快要喘不过气了!”眼泪顺着她消瘦的脸颊滑落下来。
“明诗,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挽挽,我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我······”突然,她手里的指环滑到地上,叮当一声,碎成两半,她正弯着腰去捡,阿年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哭道:“小姐,叶公子他,叶公子他······战死了!”
秦明诗的手颤抖着将指环捡起来,放到桌上,小心翼翼将她拼起来,然后自言自语道:“若是子瑜看到我摔碎了同心指环,会伤心的!”
月挽挽捂着嘴,不敢哭出声,她不知道此刻应该怎么安慰秦明诗。只有默默陪在她身边。
秦明诗一反常态,不哭也不闹,只是说她明日不举行及笄礼,直接成婚。秦良知道她此时定是十分伤心,想着只要她肯乖乖成亲,便不再苛求什么。
秦明诗乖巧的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任凭他人给她着装打扮,或是举行婚前应有的仪式。
夜深了,房间只留下月挽挽。为了能更好地陪在她房里,她近日都是余挽挽的身份。
“挽挽,陪我喝一杯?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秦明诗依旧没有哭泣,可是眼里明显噙着泪水。
“明诗,你哭出来吧,不要忍着,哭出来会舒服很多!”
秦明诗笑着摇摇头,“我不能哭,子瑜不喜欢我哭,他说我哭起来丑死了!”
月挽挽握着她冰凉的手,滚烫的泪珠不住地往下滴,“明诗!”
“挽挽,你不用担心我,明天过了,一切就会好起来!”
“明天过了?”难道,她想要用成婚来麻痹自己,让自己不去想叶穆钦了?也许,时间是忘记伤痛最好的良药。想着想着,月挽挽只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然后失去意识。
“挽挽!挽挽!”月挽挽被摇醒,一抬头,看见的竟是沈鹤洄。
她揉了揉眼睛,“沈大哥?你回来了?你怎么会在明诗的房间?明诗?明诗呢?”月挽挽望向寂静的四周,心不由地一颤。
“我看到明诗出嫁的队伍之中没有你的身影,才到这里来找你的!”
“明诗成婚这么重要的事,我不可能睡得这么死啊,难道······”
“明诗给你下了药?”
月挽挽看了看昨晚的酒,似乎想到些什么,猛地起身往外冲,“糟了!”
沈鹤洄只是跟在她身后。两人朝管宅的方向而去。